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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余年一整顿饭吃得食不知味,拢共没吃了几口。
四人走出饭店门口的时候,夜风一吹,胃疼起来。
“余年!”夜色里一辆吉普车后门打开,车上跳下来一人,正是刚下了课的林语弦。
林老撇了撇嘴:“女大不中留啊。”
话被耳尖的林语弦听到了,嬉皮笑脸地凑上来:“下回给您老赔罪,您就别调侃我了呗。”
她扬了扬手里装着保温杯的袋子:“这家店的厨子炒菜爱放蚝油,余年有些过敏,应该没吃几口,我给他带了排骨粥,要不然容易胃疼。”
祝月棠胸口闷闷的,研究院里有聚餐的时候,都是江余年给她做了夜宵送来,有的时候大家喝点酒,还会有一碗醒酒汤。
自己从没问过他为什么聚餐时总是吃的很少,以为他是不合群,原来是有忌口。
林老啧啧称奇:“你什么时候这么细心了?”
林语弦翻了翻白眼,还未答话,一边的肖云峰笑意盈盈地开口了:“不知道江工一个大男人也这么娇气,在九院时也有人照顾得这么细致么?”
江余年脸色冷下来。
“不是这样的。”祝月棠开口抢白,“江工吃苦耐劳,从不搞特殊,是院里所有人的榜样。”
是啊,所以祝月棠也从未对他有过什么照顾。
何自清会撒娇,轻易得到了她所有关心。
不爱哭的孩子,总是没有糖吃的。
江余年苦涩一笑。
林语弦察觉到他的情绪,捏紧了手里的纸袋,怒目瞪着祝月棠,二人之间隐隐已有些火花。
他们之间气氛不对,林老摇着头率先离开了。
肖云峰咬了咬后槽牙,也转身离开。
门前只剩下江余年、林语弦和祝月棠三人。
林语弦挡在江余年身前,防备地看着祝月棠。
祝月棠面容苦涩,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余年,我们……能聊聊吗?”
林语弦啧了一声,正要开口,被江余年按住了肩膀:“我去和她说两句话,没事的。”
林语弦有点委屈,但还是答应了:“那你不准走远。”
江余年看了她一会儿,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头顶算作安抚:“好。”
“回去给你赔罪。”
没有人发现,被当作小孩儿哄了的林语弦悄悄红了脸。
夜色浓重,昏黄的路灯下,祝月棠用目光细细描摹江余年脸的轮廓,眼里满是眷恋:“余年,我……”
“你想说,你知道错了,也改好了,而且现在已经调来海城了,希望我原谅你?”江余年掀了掀眼皮,帮她把没出口的话说完。
祝月棠重重点头:“对,我,我这次真的知道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祝月棠,是什么让你觉得我会给你机会?”江余年一向是温和有礼的,鲜少打断人说话,今天两次抢白,祝月棠也觉出他的不耐烦。
“余年,我,我已经知道那天是何自清带人害你了,他已经进看守所了,我之后身边只会有你一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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