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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瑰觉得自己在恐惧的漩涡中越陷越深,她想奋力逃出来,摆脱这种不安的情绪,却不知出口在何处。
就在这时,腕带突然震动,一条群消息跳进来,是工作室的群。
程景:我今天出差结束,下午三时到工作室,有需要签字的可以到办公室来找我。
终于在一片虚幻中找到了一点现实的影子,孟瑰对着那个消息看了许久,缓缓吐出一口气。
再次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肖颀已经把熬好的汤放到桌面上,他坐在椅子上看腕带,等她一起来吃饭。
不过,他似乎看到了什么不好的消息,眉头皱得有点紧。
“怎么了。”孟瑰有些心不在焉,随口询问。
肖颀见她坐下,眼中的郁色减退,重新换上愉悦的神情:“没什么,就是看到一些新闻报导。”
孟瑰点头,没有再继续追问,她喝了一口南瓜汤,对肖颀描述一下她在洗手间看到的东西。
“就是那种透明的黏质物,你最近有见到吗。”
肖颀伸到松饼边的叉子一顿,眨了眨眼,摇头:“没有,会不会是胶水。”
“早上的时候画笔断了,我尝试用胶水修了一下。”
是胶水吗?孟瑰在心里想,胶水不应该有速干的特性吗,按说应该早就干在台边上了。
她心底存疑,到底没有全信肖颀的话。
孟瑰不知道的是,肖颀此刻的内心也很烦乱,午饭结束,他收拾好碗筷便坐在画室的沙发上发呆。
刚刚工作室的群消息他看到了,外出的程景回国,下午三点就会出现在办公室办公。
这是不是就意味着孟瑰即将又要收到他的邀约,一起出去吃饭,然后被表白,成为程景的女朋友。
他上次能利用巡安阻隔他们见面,但是这次呢?他还有其他办法吗?
肖颀头痛欲裂,觉得单纯的阻拦不是长久之计,他得想个办法,只有让程景的表白永远无法宣之于口,他才能彻底放心。
可是该用什么办法呢?
他看了眼孟瑰房门的方向,一根触手从他的袖口无声钻出,沿着他的臂膀一直向上攀升,最终悬空停在他的眼前。
肖颀看着触手尖端鼓动的脉搏,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
深夜,一幢高档的居民公寓里。
程景终于结束一天的工作,合上电脑,迅速洗漱上床。
这次出差,他不光参观了许多画展,还和其中的几所画廊谈好合作,互相介绍客户资源,可谓是收获颇多。
盖好被子,程景最后一次翻阅邮件,见没有什么需要紧急回复的,便息屏睡觉。
窗外和风徐徐,他很快就进入梦乡。
当墙上的石英钟指针指向一点整的时候,一道被月光拉长的影子出现在程景的卧室门口。
“吱嘎。”卧室的门被轻轻推开,发出一串并不吵闹的响动。
影子一点点向床上熟睡的程景逼近,手中紧攥着一个细针筒,针筒里吸满了浑白的液体,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石英钟上的分针缓慢转动,当分针指向数字“2”的时候,影子终于站到了程景的身边,抬手掀开被子的一角,尖锐的针尖找到足背静脉,缓缓刺入。
程景不安地翻了个身,并没有被那微弱的刺痛惊醒。
站在床边的影子开始耐心地注射针筒内的液体。
秒针围着钟轴转了十几圈,针筒内的白色浑液全部推入静脉,床边的影子抽出针头,十分满意地看着已经打空的针筒…
第二天,孟瑰的腕带消息炸开了锅。
因为她和程景是合伙人关系,工作室的人找不到程景,全都来询问她。
“孟总监,约见的客户已经到场,程主理一直联系不上。”
“孟总监,有一个商务画展的合作意向协议发来了,需要程主理的签字,但是程主理一直没有回复消息。”
“孟总监…”
孟瑰将一连串的消息回复完,头晕得要命,她昨晚又没有睡好,梦里到处都是缠绕、吮吸,睡得人浑身汗湿。
揉了揉太阳穴,她一个后仰躺回床上,浑浑噩噩间,她按亮腕带,决定先给程景打了一个电话。
和其他人的情况一样,通话最后以无人接听挂断,孟瑰晕懵的脑袋终于清醒了点,睁开眼,看着头顶的吊灯思考。
程景这个人她是熟悉的,对待工作严谨认真,很少出现纰漏,更别提爽约客户的事了。
他没有按约出现在公司,一定是突然遇到了什么状况!
孟瑰思索片刻,决定联系一下程景的好友,也是她的同学,舒迈。
这次的电话很快接通,对面声音沙哑,很明显是在睡梦中被吵醒。
孟瑰简单地讲了一下程景失联的事情,舒迈沉默片刻,也觉得这件事怪异:“他昨天还和我说今天见完客户晚上找我一起吃饭,按道理,不应该无缘无故不去工作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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