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苏青看着她孩子气的动作和那身与处境反差巨大的装扮,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眼神里满是善意和包容:“有爱好是好事啊!活得精致漂亮,多好!我看着都羡慕。”她的目光落在林薇湿漉漉的头和花掉的妆容上,语气真诚,“底子这么好,稍稍收拾一下,肯定更靓。”
她顿了顿,眼神飘向窗外依旧密集的雨帘,声音里染上了一丝回忆的悠远:“年轻真好,有这份折腾的劲儿和爱美的底气。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也是爱漂亮的。”她的手指轻轻捻着那朵小雏菊的花瓣,指腹有些粗糙,那是长期侍弄花草留下的痕迹。
“那时候,在城里最大的商场做化妆品专柜,天天把自己收拾得光鲜亮丽,指甲油一个星期能换三个颜色,就喜欢听顾客夸‘苏小姐你好会打扮’。”苏青的嘴角微微弯起,带着一丝对往昔荣光的怀念,但眼底深处,却慢慢浮起一层薄薄的、不易察觉的水光。
“后来呢?”林薇轻声问,捧着杯子的手紧了紧。她能感觉到,苏青平静的语调下,藏着某种沉重的东西正在松动。
苏青深吸了一口气,那带着花香的空气似乎给了她力量。她转回头,看着林薇,眼神坦然而平静,只是那平静之下,潜流暗涌。
“后来?后来嫁人了呗。”她的声音依旧平缓,但多了一份刻意的轻松,像是在讲述别人的故事,“嫁了个当时看着还不错的男人。辞了工作,跟着他到了这边,他老家。想着,相夫教子,安稳过日子。”她扯了扯嘴角,那笑容有点涩,“开头几年,还行。再后来……他嫌我只会花钱打扮,不事生产。嫌我生的是女儿,不是儿子。嫌我……”她的话语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最终选择了最直白的,“嫌我人老珠黄,比不上外头年轻会哄人的。”
花店里很安静,只有窗外哗哗的雨声和电水壶偶尔出的轻微保温声。空气里浓郁的花香似乎也凝滞了。
“吵过,闹过,哭过,求过。”苏青的声音很轻,像一片羽毛飘落,却带着千钧的重量,“都没用。他的心啊,就跟这南方的回南天一样,湿漉漉、冷冰冰地捂不热了。最后离了婚,女儿跟了他,说是跟着我……没前途。”说出“没前途”三个字时,她的声音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手指用力地捻着那朵小雏菊,嫩黄的花蕊被揉碎了一点,沾在她的指尖。
林薇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了,闷闷地疼。她看着苏青平静叙述下强忍的痛楚,看着那微微泛红的眼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下意识地将手中的姜茶握得更紧,仿佛想将那热度传递过去。
苏青抬起头,用力眨了眨眼,将那层水汽逼了回去,脸上重新绽开一个带着点倔强的笑容,那笑容冲淡了眼底的悲伤,像风雨后顽强探头的花苞。
“离了也好!一身轻!”她的语气陡然拔高,带着一种斩断过往的决绝,“就是……刚从城里回来那会儿,真难。家没了,工作丢了,孩子不在身边,回到这老家小镇,感觉所有人都在背后指指点点,说‘看,那个被老公甩了的苏青回来了’。我爸妈唉声叹气,哥嫂脸色也不好看。晚上躺在床上,整宿整宿睡不着,眼泪把枕头都浸透了,就想,我这辈子是不是就这样完了?”
她的目光投向花店四壁生机勃勃的花草,眼神渐渐变得柔和而坚定:“有天早上,天刚蒙蒙亮,我鬼使神差走到江边。看到堤岸的石缝里,长着一小丛野生的风雨兰。夜里刚下过大雨,打得它东倒西歪,叶子都折了,花瓣也掉了几片,看着可怜兮兮的。可你猜怎么着?”她看向林薇,眼中有了光,“太阳一出来,它就那么支棱着剩下那几片叶子,硬是又开出了几朵小花!粉粉白白的,沾着雨水,亮晶晶的!那一刻,我就想,连棵草都这么拼命要开花,我一个大活人,还能被这点事憋死?”
“然后呢?”林薇被她的故事深深吸引,轻声追问。
“然后?”苏青笑了,这次的笑容真切了许多,带着一种苦尽甘来的释然,“我就用离婚时手里仅剩的那一点点钱,租下了这个小铺面。地方偏,租金便宜。刚开始,啥也不懂,花怎么养,怎么配,怎么卖,全靠自己一点点摸索,看书、上网学,脸皮厚点去请教镇上有经验的老人。进货的本钱都没有,就先去山上、田埂边,挖些好看的野花野草,配上江边采的芦苇,做成小盆景,便宜卖。慢慢攒点钱,再去城里批一点常见的花……”
她的手指轻轻抚过身边一盆开得正盛的粉色康乃馨:“最开始,一个月都开不了几次张。街坊邻居看稀奇的多,买的少。但我也不急,每天把店收拾得干干净净,花打理得精神抖擞,自己……也尽量穿得整齐清爽。买不起新衣服,就把以前的旧衣服改一改,配条丝巾,别个自己做的干花胸针。”她的眼中闪烁着一种朴素的骄傲,“我就想着,店要好看,人也要精神!日子再难,门面不能垮!自己都不把自己当回事,谁还看得起你?”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再后来,”苏青的声音轻快起来,像雨点敲打在叶子上,“生意一点点好起来了。镇上的年轻人喜欢来这里买花送人,办喜事的也找我扎花车、布置新房。熟客多了,大家知道我这花新鲜,价钱实在,老板娘人也好说话。”她环顾着自己的小店,目光温柔得像在看自己的孩子,“现在嘛,养活自己没问题,还能存下一点点。女儿放寒暑假也会过来住几天。虽然地方小,挣得不多,但心里踏实,自在。靠自己的双手,养活自己,打扮自己,挺好。”她长长地舒了口气,那口气里,有曾经的苦涩,但更多的是现在的坦然和满足。
窗外的雨势似乎小了些,由瓢泼变成了淅淅沥沥。花店里弥漫着苏青平静而坚韧的叙述,混合着花草的芬芳和姜茶的暖香。林薇静静地听着,手中的玻璃杯温暖着她早已不再冰冷的指尖,但苏青话语里那份在绝境中挣扎着开花的韧劲,却在她心底激起了更深的涟漪。这份平凡中的勇敢,比任何华服珠宝都更让她动容。
她放下喝了大半的姜茶,玻璃杯底在木桌上出轻微的一声“咔哒”。目光落在自己推车敞开的口袋边缘,那里露出一角湿透的丝巾——一条经典焦糖色、印满繁复lvonogra花纹的羊绒混纺方巾。昂贵的材质吸饱了雨水,沉甸甸的,鲜艳的色泽被水浸得有些黯淡。
林薇伸手将它轻轻抽了出来。湿透的丝巾冰凉沉重,带着雨水的寒气。她没有犹豫,手指灵巧地动作起来。她仔细地将它展开,抚平褶皱,再对折,再对折……动作轻柔而专注,像在对待一件易碎的艺术品。最后,一条湿漉漉却叠得异常整齐、方方正正的焦糖色小方块出现在她掌心。
苏青有些不解地看着她的举动。
林薇站起身,目光在小小的花店里搜寻了一下。她走到那张堆满包装纸和丝带的原木长桌旁,拉开靠墙的一个小抽屉。里面放着一些零碎的花艺工具、记账本和杂物。她小心翼翼地将那叠得整整齐齐的湿丝巾放了进去,轻轻推上抽屉。整个过程安静而自然,仿佛只是随手放回一件属于自己的小东西。
“林小姐,你这是……”苏青终于忍不住开口,带着疑惑。
林薇转过身,脸上带着一种温煦的笑意,像雨后初霁的阳光:“没什么,苏青姐,湿东西放外面碍事,借您抽屉放一下,一会儿我走的时候带走。”她的语气轻松平常,完全掩盖了那方寸丝巾背后足以让苏青这间小花坊黯然失色的惊人价值。
就在这时,林薇塞在推车防水袋里的直播手机,屏幕疯狂地闪烁起来。虽然静音了,但密集的弹幕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淹没了整个画面:
“卧槽!!!!主播刚才放抽屉里的是lv的羊绒方巾吧?经典焦糖色!”
“绝对正品!看那花纹和水波纹!湿了都这么有质感!”
“一条能买下苏青姐这整间花店了吧?就这么随手塞抽屉里了?”
“主播你醒醒!那是lv!不是抹布!”
“姐姐!你不要给我啊!我接盘!”
“苏青姐还不知道自己抽屉里多了个‘金砖’吧?”
“人间富贵花!淋雨都淋得这么壕无人性!”
“关注点歪了,主播叠丝巾的样子好优雅……”
喜欢徒步人间请大家收藏:dududu徒步人间小说网更新度全网最快。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双洁,1V1,HE,女主假戏真做,男主清醒沉沦慕笙笙生得一张娇美动人的脸蛋,可惜是个短命的病秧子,最多只能活到十六岁。直到这天,她生命垂危,被继母送去配冥婚,逃跑路上不慎跌入一个男人怀里,突然感觉到一股奇异力量,精力倍增,生命天数从三,增加到四。!!!好消息,她能多活一天。坏消息,这个男人是权倾朝野的摄政王蔺洵,矜...
皇家秘史第一部之大明宫历史系学生陈叁在图书馆发现了一本邪门的古书,书里记载了一个名为觐的封建王朝从盛世到灭亡的过程。二十一世纪迎来千年一遇的日环食,陈叁意外从天台坠楼,打破了时空的壁垒,穿越进书里那个遥远而神秘的朝代。大觐一百二十五年,陈叁作为细作进入大明宫,从此被迫卷入皇室的权力风暴,深刻体会到生杀予夺的血腥与夺嫡之路的凶险,与衆多身居高位的人们産生联系与纠葛。在巨大的权力风暴里,皇室成员们以畸形的姿态盘亘于爱恨情仇用宗教和信仰掩盖深不见底的欲望沟壑用欺骗,背叛和杀戮粉饰身处高位的恐惧与不安。通往权力之路上,血缘维系的情感纽带土崩瓦解。伴随着笼罩在大明宫上空二十馀载的诅咒阴云,陈叁面临着人性的深渊,在善与恶之间不断挣扎。情感与权力的撕扯让他在这座辉煌的帝国中迷失,成为一枚棋子,也逐渐成为这场悲剧的推手。架空朝代(参考了唐朝的人物和历史背景)内容标签宫廷侯爵穿越时空成长正剧群像其它群像...
...
季晏离愣了愣,以为她是察觉到什么,慌乱着想要解释。今天我江清雾没给他解释的机会。她也不想听这些冠冕堂皇的理由。...
老公打牌输了,当众把我抵押给京圈豪门大少顾行之。他把我关在笼里,任由狼狗撕咬的浑身是血,受尽嘲讽。人人都笑我像个拍卖品,还不如一条狗。可明明是他为白月光周如烟出气,才签的对赌协议。我却始终默默忍受,因为两年前我酒后出轨顾行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