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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薇的高跟鞋尖试探性地踩上去,“噗嗤”一声轻响,尖细的鞋跟毫无悬念地陷了进去,稳稳地扎在粘稠的泥浆里。
她用力一拔,鞋跟带着一团泥被拔了出来,但身体却因为用力而微微失衡,另一只脚为了稳住重心,又不小心踩进了旁边的泥坑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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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她低呼一声,眉头微蹙。
拖车的轮子更是重灾区,瞬间被厚厚的泥浆包裹,滚动变得极其艰难,出“咯吱咯吱”的抗议声,每前进一步都需要她使出更大的力气去拖拽。
酒红色的麂皮靴尖和精致的丝袜袜口,不可避免地被溅上了星星点点的褐色泥浆,像完美的艺术品上落下了不和谐的污迹。
弹幕瞬间爆炸:
“哈哈哈翻车现场!薇姐稳住!”
“高跟鞋走泥路……人间真实!”
“丝袜脏了!啊啊啊强迫症要犯了!”
“早说了穿登山鞋啊姐姐!心疼鞋子!”
“作秀实锤了,谁徒步穿这样?”
林薇稳住身形,对着镜头无奈地耸耸肩,笑容却依然明亮:
“啊哦,出师不利,遇到拦路泥了!不过没关系,小场面。”
她松开拖车,小心地走到旁边相对干爽的草地上,尽量避开镜头下方,飞快地清理了一下靴子边缘和丝袜上的泥点。
动作麻利,带着一种习以为常的从容。
“看,这不就好了?生活嘛,总有点小插曲,处理掉就好啦!”
她拍拍手,重新握紧拖车把手,深吸一口气,身体微微前倾,准备和这泥泞较劲。
正当她力时,一个带着浓重本地口音、却爽利无比的女声从侧后方传来:
“妹子!使不得使不得!你这鞋子,这轮子,陷进去就难搞咯!”
林薇闻声回头。
只见一个约莫四十出头的女人正快步从旁边一条更陡峭的小径上下来。
她身材结实,皮肤是常年劳作风吹日晒的小麦色,脸颊带着健康的红晕,一双眼睛亮得惊人,仿佛蕴藏着小太阳。
她穿着洗得白的蓝色劳动布外套,袖口高高挽起,露出结实的小臂,下身是同样耐磨的深色裤子,脚上一双沾满泥土和草屑的深筒雨靴,手里拎着几个沉甸甸的白色塑料桶,桶壁上还挂着新鲜的水珠。
女人大步流星地走到林薇的拖车旁,二话不说,放下桶,蹲下身就开始扒拉卡在拖车轮轴里的泥块。
她的手指粗壮有力,指甲缝里也沾着泥,动作却异常利落。
“这鬼地方,一下雨就这德行!你这漂亮轮子,沾了泥就跟绑了石头似的!”
她一边麻利地抠着泥,一边抬头打量林薇,眼神里充满了纯粹的好奇和惊叹,
“哎哟我的天,妹子,你穿成这样……是去拍电影还是咋的?这裙子,这鞋子,还有这……”
她的目光落在林薇那双在泥泞中依然光彩夺目的丝袜美腿上,啧啧称奇,
“真俊!跟画报里走出来似的!我叫王秀芬,就住这山后头,养蜂的。你这是要去哪儿啊?”
林薇看着王秀芬毫不嫌弃地帮她清理车轮,心头一暖,连忙也蹲下来想帮忙:
“芬姐你好!我叫林薇,徒步的,想翻过前面那座山去。真是太谢谢你了!我这……穿习惯了,也没想到这段路这么难走。”
她有些不好意思。
“别别别!你这干净衣裳,可别沾手了!”
王秀芬赶紧拦住她,三两下就把轮轴里最顽固的泥块清理掉了大半,
“徒步?穿高跟鞋徒步?妹子你可真行!我在这山里活了四十多年,头回见你这么胆大的!”
她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指着旁边一条长满杂草、看起来更窄但明显干燥许多的小道,
“听姐的,走这边!这是我平时去蜂场踩出来的近道,虽然有点绕,但没这烂泥坑。我正好要回去,顺道给你指指路,你这车子能过去。”
林薇感激不尽:
“太好了芬姐!真是遇到贵人了!”
她拉起轻松了许多的拖车,跟着王秀芬拐上了那条隐秘的小径。
小路蜿蜒向上,被浓密的灌木和野花簇拥着,空气里弥漫着浓郁的草木清香和一间的烟火暖意与灵魂的珠光。
明日,当高跟鞋再次踏上未知的旅程,
她将带着这些光,继续前行。
王秀芬健步如飞,林薇穿着高跟鞋,拉着拖车,走得有些吃力,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但精神头十足。
直播镜头忠实地记录着这一切,弹幕的风向已经彻底转变:
“芬姐威武!人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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