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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学艺（第1页）

夜幕如墨，繁星点点，沈梦雨玩得大汗淋漓，脸颊绯红。许久之后，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猛地转过头，这才瞧见一直安静站在旁边的萧景琰。

“对了，你刚才使的是轻功吗？真的是好厉害。”沈梦雨的眼中闪烁着崇拜的光芒，一眨不眨地盯着萧景琰，那炽热的目光让萧景琰有些不自在，微微别过脸去。

“不过是些雕虫小技罢了，没什么大不了的。”萧景琰嘴上说得云淡风轻，语气里带着几分故作的洒脱，可那微微上扬的嘴角还是泄露了他内心的得意，其实他的心里早已乐开了花。

“你能教教我吗？这太好玩了。”沈梦雨玩心大起，满是期待地看着萧景琰，眼神里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光芒，就差没拉着萧景琰的胳膊摇晃撒娇了。

萧景琰看着沈梦雨，不禁有些无奈地笑了笑。刚刚这丫头还一脸忧愁，像是被什么心事压得喘不过气，怎么现在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活蹦乱跳，无忧无虑。这小丫头还真是没心没肺，单纯得像一张白纸，看来这些天自己是多虑了。

“轻功对你来说太难了，需要长年累月的刻苦训练和极高的天赋，不过我可以教你更简单的，用来防身也够了。”萧景琰耐心地解释着，语气里带着兄长般的关怀。

月光如水，在青石板上静静流淌，仿佛一条银色的河流。萧景琰俯身拾起一片残荷，荷叶在他手中轻轻转动，清晰的叶脉在月色下泛着青灰色的冷光，宛如一幅神秘的画卷。

“看仔细了。”萧景琰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宛如夜空中的洪钟。话音未落，只见荷叶边缘突然迸裂，分裂成七枚柳叶镖，挟着尖锐的破空之声，如闪电一般钉入水面。涟漪尚未荡开，七朵睡莲竟像是被施了魔法一般，同时缓缓绽放，莲心处各嵌着一枚暗器，在月光下闪烁着寒光。

沈梦雨看到这一幕，不禁瞪大了眼睛，瞳孔微微一震，眼中满是震惊与不可思议，她下意识地捂住了嘴巴，不敢相信自己刚刚看到的一切。她虽从小喜欢看些话本子，爱听侠义故事，可那些都只是想象，亲眼见到如此神奇的暗器，还是被深深地震撼到了。

“暗器从不拘泥于形式，遇到危险时，手边可以探到的一切物件皆是兵器。”萧景琰一边说着，一边俯身捡起地上的一块小石子，手指轻轻一弹，那石子便如离弦之箭，一眨眼的功夫就击中了一根粗壮的树枝。只听“咔嚓”一声，树枝应声而落。

他回头看向沈梦雨，只见这个小丫头张着嘴巴，眼睛瞪得滚圆，已经完全看呆了，一副傻乎乎的可爱模样。

“萧公子，你真的是太厉害了！”沈梦雨满脸崇拜，眼中闪烁着小星星，那毫不掩饰的倾慕让萧景琰有些不好意思，微微低下头，脸颊微微泛红。沈府里虽然也有些家丁舞刀弄枪，但和这位萧公子比起来，简直是小巫见大巫，不值一提。

“没什么了不起的。”萧景琰嘴上谦虚着，心里却因为沈梦雨的称赞而美滋滋的。

“萧公子，你真的觉得我能学会吗？我向来愚笨，做学问都气走了好几位大儒了……”沈梦雨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担忧，声音也不自觉地低了下去。

“这世上哪有什么难事，就看你肯不肯认真学了。你有勇有谋，哪里像坊间说得那样不堪？”一想到江都城里对沈梦雨的流言蜚语，萧景琰就一肚子火。

沈梦雨听完，眼眶微微泛红，说道：“除了我爹爹，你可是第一个真心夸我的人。”

萧景琰看着沈梦雨，心中涌起一股怜惜之情。这个小丫头心思单纯，像春日里盛开的第一朵花，明明拥有绝世容颜却毫不矫揉造作，沈长风是把她保护得太好了，让她完全没有沾染半点世俗的尘埃，纯净得如同山间的清泉。

“今日有些晚了，外面寒气太重，我先送你回去，明日再来教你。”萧景琰温柔地说道，眼神里满是关切。

沈梦雨眨着水灵灵的大眼睛，像只乖巧的小鹿，用力地点点头：“好呀。”

“不过你不能向外界透露半点风声，这是我俩之间的秘密。”萧景琰神色认真地看着沈梦雨，一脸严肃地叮嘱道。

“一言为定！”沈梦雨伸出手指头，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咱们拉勾吧，我一定做得到！”那笑容如同春日暖阳，瞬间驱散了夜晚的寒意。

萧景琰被她这可爱的模样逗笑了，也伸出手指头和她拉勾，轻轻说道：“好，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那么，我现在送你回去。”说罢，萧景琰再次环住沈梦雨的腰，轻轻一用力，施展轻功跃向空中。这次，沈梦雨不再害怕，而是兴奋地张开眼睛，好奇地欣赏着沿途的风景。她抬起头，偷偷观察着萧景琰，月光洒在他的脸上，勾勒出他英俊的轮廓，高挺的鼻梁，深邃的眼睛，真是好看极了。她的心里不禁泛起一丝涟漪，暗自思忖：这位萧公子长得这么好看，也不知道定亲了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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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景琰感受到小姑娘那崇拜的目光，只觉得脸上一阵烫，连脖子根都红透了，幸好天色黑，小姑娘看不清，这才勉强保住颜面，不然真要羞得无地自容了。

萧景琰进了院子，在窗户旁轻轻放下了沈梦雨。沈梦雨饶有兴趣地看着他，犹豫了一下，还是不由得出疑问：“萧公子，你到底是什么人？那天那些人为什么要置你于死地？”

“沈小姐，我只能向你保证我绝不是坏人。你若是不信，随时可以去报官。”现在江都依然不太平，局势错综复杂，萧景琰并不想暴露自己的行踪，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警惕。

“你误会了，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有些好奇。你是个好人，我看得出来。”沈梦雨连连摆手，神色慌张，生怕萧景琰不高兴。上次落水他救了自己，今天还特意教她防身之术，这么好的人，怎么可能是坏人呢？

“从今以后你可是我师父了。”沈梦雨对着萧景琰甜甜一笑，那笑容如同盛开的春花，娇俏又迷人。萧景琰看着这笑容，感觉自己的心跳都漏了一拍，又要脸红了。

他赶紧把头撇过去，起身准备离开，声音微微有些颤抖：“沈小姐，明晚再见！”

萧景琰迅消失在黑夜中，动作敏捷得如同一只夜猫。沈梦雨想不到他离开得这么突然，望着他消失的方向，心里有些小小的失落。

萧景琰回到王府，内心久久不能平静。他坐在书房里，面前堆满了公文，可他的心思却完全不在上面。脑海里总是不由自主地浮现沈梦雨的身影，她的一颦一笑，她说的每一句话都在脑海中反复回响，怎么也挥之不去。

“罢了，罢了。”萧景琰将手中文书重重搁下，长舒一口气，满心烦躁与无奈。他缓缓起身，踱步至窗前，抬手推开窗扉，任清冷月光倾洒在肩头。望着天上那轮孤月，他的思绪如脱缰之马，不受控制地飘远。

萧景琰的母亲，本是一介宫女，出身卑微。先帝一次醉酒后，宠幸了她，命运的齿轮自此转动。母亲怀有身孕，诞下萧景琰。可先帝嫌恶她出身低贱，打从一开始，便没打算给她任何名分。孩子刚落地，就把她幽禁于冷宫，又将嗷嗷待哺的萧景琰，送给了宠爱的刘贵妃抚养。刘贵妃，正是日后景帝萧景容的生母。贵妃待萧景琰视如己出，关怀备至，这也是萧景琰与景帝兄弟情深的缘由。

先帝性情乖戾，行事荒诞，后宫妃嫔无不胆战心惊，唯有刘贵妃能让他收敛几分，温顺听话。贵妃知晓萧景琰心中对亲生母亲的思念，多年来，无数次在先帝面前低声下气、苦苦哀求，才终于求得恩准，让萧景琰踏入冷宫，见母亲一面。

十岁那年，萧景琰永远忘不了那一天。刘贵妃亲自为他整理衣冠，在太监的带领下，他第一次踏入那片被遗忘的荒芜之地——冷宫。母亲的住处，破败得不成样子，房门摇摇欲坠，院子里野草丛生，一片死寂。屋内，母亲虚弱地躺在床上，身形消瘦如柴，面容憔悴不堪，气息微弱。常年以泪洗面，她的双眼早已哭坏，失去了往日的光彩。当听闻心心念念的儿子就在眼前，她拼尽全身力气，挣扎着从床上坐起，眼中瞬间燃起光芒。她一把将萧景琰紧紧搂入怀中，泪水决堤般涌出，浸湿了他的后背。她颤抖着双手，一遍又一遍抚摸着儿子的脸庞，贪婪地汲取着他身上的温暖与气息。

彼时的萧景琰，对眼前的母亲，熟悉又陌生。他清楚这是给予他生命的人，心中满是怜悯与同情，却又深感无力，不知该如何安慰。他只能任由母亲亲吻、拥抱，喉咙像被堵住，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相聚的时光总是短暂，很快，太监尖细的催促声打破了这份温情。母亲绝望地望着他，眼中满是不舍与牵挂，只留下一句：“好好活着，为我争气！”萧景琰被太监带走，他忍不住回头，望向母亲，那是他最后一次见她。不久后，噩耗传来，母亲病逝了，年仅二十五岁。

年少倔强的他，只能偷偷躲在被子里，无声地哭泣，心中对先帝的恨意，如野草般疯长。尽管刘贵妃始终关怀备至，可深宫内的尔虞我诈、勾心斗角，他早已看得分明。他在心底无数次盼着先帝死去，或许是老天有眼，先帝没多久便驾崩了。

自幼，刘贵妃便安排人教他习武，他懂事听话，勤奋刻苦，武艺精进迅。而刘贵妃的亲生儿子萧景宇，极得先帝宠爱，先帝还特意请来朝中大儒悉心教导。萧景琰与萧景宇虽无血缘关系，却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中，情谊深厚。刘贵妃时常告诫萧景琰，日后定要全力辅佐萧景宇，护他周全，他都铭记于心。

先皇后膝下无子，刘贵妃背后家族势力庞大，在激烈的皇位争夺战中，一路披荆斩棘，脱颖而出。萧景宇顺利登基，改国号为景和。景帝即位后不久，先皇后与几位嫔妃接连离世，刘贵妃顺理成章被尊为太后。她苦心布局多年，终成后宫掌权者，尽享荣华。

皇位争夺的血雨腥风中，萧景琰始终冲锋在前，为景帝出生入死。景帝深受感动，登基后，将最为富饶的江都封给他。自离开京都后，一晃已是一年。

今晚，不知为何，往昔的回忆如潮水般涌上心头，让他难以入眠。月光洒在脸上，他的眼神中，有对过去的缅怀，有对母亲的思念，更有对未来的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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