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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宛如处身一场最棒的性爱。
&esp;&esp;沧余无声地喘叹。
&esp;&esp;但被他追逐的士兵感受截然相反,看不到尽头的黑暗和身后长存的威胁让他愈发焦急,仓皇中一头撞向玻璃。他还没弄清方向,沧余纤白的手就穿过层叠的泡沫,抱住了他的脑袋。
&esp;&esp;然后沧余做出转动的手势,“拧断”了士兵的脖颈。
&esp;&esp;
&esp;&esp;沧余刺破水面,摘下呼吸调节器,不咳也不喘,丝毫没有因为刚才的战斗而疲惫。他对围绕在水池边的赞美和掌声毫无反应,只是盯住了站在最边沿的屠渊。
&esp;&esp;他游向屠渊,仰着脸庞,露出了一个既得意又羞涩的笑容。然后他向屠渊伸出双臂,娇气地眨了眨眼。
&esp;&esp;屠渊默契地蹲下身,将他从水中抱了出来,让他坐在自己的双膝之上。
&esp;&esp;这下可好,两个人都湿了。
&esp;&esp;屠渊俯下身,挡住其他人直落在沧余脸上的视线。小鱼这会儿已经被水浸泡透了,毫无保留地露出纤长的四肢和几可掌覆的腰。他银色的长发贴于颊面,皮肤白得像瓷,唇色红得像血,他美好得仿佛来自水中的年轻神只。
&esp;&esp;水这东西到底有什么样的魔力,又或者说,水在沧余身上究竟施展了什么样的魔力,让他更加自如。从脸庞,从手指,从四肢百骸,无一不透出令人神往的绮丽。
&esp;&esp;众人都不敢再看。
&esp;&esp;沧余想要起身,屠渊毫不犹豫地跪下来,伸手把沧余温柔地抱进怀里。就算是在人工泳池旁,屠渊依然带有大海的味道。他被沧余沾湿了,但他的身体永远比沧余的温暖。
&esp;&esp;沧余抬手搂住屠渊的脖颈,看到了不远处面容扭曲的卫弘。沧余趴在屠渊肩头,在屠渊看不见的地方,对卫弘露出了挑衅的笑脸。
&esp;&esp;他发中的金色小花刚才掉了,此时漂在水面上,像个囫囵倒映的太阳。
&esp;&esp;
&esp;&esp;沧余还没在水里待够,所以洗了个很长的澡。水流冲刷身体的感觉既舒服又差点意思,但最是这介于两者之间的乐趣,让沧余迟迟不愿结束。
&esp;&esp;最后浴室被雾气充满,沧余衬衫敞怀,在洗手池前一遍遍淘搓双手。他一直洗到皮肤泛红,所有的痕迹都消失不见。
&esp;&esp;沧余抬手,轻轻嗅在指尖。
&esp;&esp;没有血腥味了。
&esp;&esp;沧余在水池边撑着手臂,垂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esp;&esp;水雾都要散尽了。
&esp;&esp;门悄无声息地打开又关上,屠渊停在沧余背后,低声说:“小鱼。”
&esp;&esp;沧余抬起头,在半朦半透的镜子里和屠渊眼神相触。才散的热汽又回聚到此,沧余没有整理衣服,就这样转过身,向屠渊露出一整片胸膛。
&esp;&esp;屠渊走近了。
&esp;&esp;“小鱼,”他用指尖碰触到沧余的右胸口,低声说,“不要伤害自己。”
&esp;&esp;深刻的划痕还在往外渗着血珠,沧余没有低头,用手指精准地沾到了,送到嘴边。他伸出可爱的小舌,尝了尝自己的鲜血。
&esp;&esp;“我从不伤害自己,”沧余露出满意的神情,说,“这是刚才对战时受的伤。”
&esp;&esp;面对这拙略到更像胡扯的谎言,屠渊并不深究。他只是难过地说:“不要疼,也不要疤。”
&esp;&esp;可是沧余说:“我要疼,也要疤。”
&esp;&esp;屠渊轻轻垂眼,在某个瞬间露出了少许失落。他靠得更近,用手掌覆盖住那些胡乱集叠在一起的伤口。
&esp;&esp;“活着就要经历疼痛,拥有疤痕,就拥有了未来。”沧余说,“疤痕只会存在于拥有未来的身体上,用来展示昨日。”
&esp;&esp;“不。”屠渊说,“为自己感到骄傲,小鱼,让你的疤痕炫耀昨日。”
&esp;&esp;他拨开沧余的领口,手掌缓缓移动。
&esp;&esp;“刚才你没有第一时间问起这个,”沧余笑起来,“我正感到惊讶。”
&esp;&esp;“总要问起的,”屠渊沉声说,“它是你一直拖在身后的阴影。”
&esp;&esp;他触及沧余的胸膛,掌心之下震跃隐隐,正是沧余的心脏在跳动。而在那一片雪色的肌肤上,留有一个丑陋的纹身。但浓漆的墨水没有浸在平整光滑的皮肤之上,而是填满了某种凹陷,像是手术后无法被皮肤吸收的断续的缝合,或者某条被砍作几段的剧毒大蛇。
&esp;&esp;屠渊缓缓抚摸,热流躁动地钻进沧余的身体。沧余闭上眼睛,呼吸逐渐沉重。
&esp;&esp;屠渊的指尖离他的心脏太近了。
&esp;&esp;“……很丑,”沧余被摸得仰起头,颤声说,“真的很丑,是不是?”
&esp;&esp;“一点儿也不。”屠渊毫不犹豫地说,“它的含义,的确是丑恶的。可是它在你的身体上,你的肌肤里,只要你还不想将它抹去,我的双眼就能从中读出极致的美学。”
&esp;&esp;他触到了尽头,沧余微微一颤,握住了他的手腕。
&esp;&esp;沧余和屠渊对视,屠渊的目光在这潮湿的空气中显得格外深邃。浴室里的水雾终要散尽,他们也终要赤诚相对。与其被人挖掘,最后落得鲜血淋漓又颜面扫地的下场,沧余宁愿承担坦白的痛楚。
&esp;&esp;沧余松开了手,把目光投向虚空,说:“09s13,我在刀俎实验室的编号。”
&esp;&esp;“那是我被科尔文和玛琳带回去的第三天,我年纪还小,甚至不明白被绑在椅子上意味着什么。我当时就在窗边,看得见窗外光秃的土地和漫天的雪花。有几个小孩在雪里玩耍,他们没有忧虑也没有拘束,像夕阳里的风,也像太阳花的种子,他们的未来遥远又美好。当然,他们对我的存在毫不知悉……我渴望加入他们。我甚至询问科尔文和玛琳,能否让我出去,和他们一起玩……”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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