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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现在,她好像累了,想要彻底放松这根几乎压力过载的弦,就在他的陪伴下,四肢百骸失重般地、想象身体漂浮在空中,仿佛睡在了一朵柔软又安心的棉花糖上。
&esp;&esp;苏红蓼枕着他睡着了。
&esp;&esp;崔观澜不知道她想了什么,也不知道她怎么能如此轻易在说话上一句话的时候,下一瞬就进入梦乡。
&esp;&esp;他从未见过苏红蓼在他面前展露这样无害的小女儿姿态。
&esp;&esp;微微张开的唇角,依稀能看见一些贝齿的轮廓,浓密的睫毛微垂,如此近距离甚至能看清她眼角下的乌青的熬夜痕迹——是真的太累了。
&esp;&esp;可苏红蓼的头上,还缠着紧紧的发带,绑缚着她女官的头冠。为了席间不出错,头冠是以两条飘带的形式系在她的脖颈处的。
&esp;&esp;崔观澜伸出手,轻轻扯松了那条飘带一角,随后用手掌托住苏红蓼的头部,再抽出女官的头冠,放在一旁。
&esp;&esp;苏红蓼在头冠处的发髻,用一根简单的木簪簪成一个团子,像个道姑的模样。因为戴冠有规制,需要把头皮都梳得紧紧的,一丝碎发不能露在外面,因此她饱满的额头似乎太过紧绷,在他的膝间像小动物一般拱了拱,似乎想要找个舒适的姿势,也或许是要弄松自己的头发。
&esp;&esp;于是崔观澜抽开了她的木簪,让她一头如瀑的长发披散下来。
&esp;&esp;发丝拂过他的手背,引得他一阵悸动。
&esp;&esp;这头发真好啊,像流光,像丝缎,像绑缚住他心脏的千千结。
&esp;&esp;他以手作梳,轻理她的发间。
&esp;&esp;而她轻轻的发出小猫的哼哼唧唧、舒舒服服的梦呓。
&esp;&esp;崔观澜的笑容浮在脸上,也许在此时,她才真正像个没有长大的少女。
&esp;&esp;过了这个冬天,她就十七岁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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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苏红蓼做了一个梦。
&esp;&esp;她梦见自己写《风流继兄强制爱》这本书的时候,一个读者给她留言。
&esp;&esp;读者的头像是一个奇怪的形状,四四方方的,在梦里看不分明。
&esp;&esp;读者说:大大,你这本书的男主太坏了,他不配得女主的身体。如果你只是为了写涩涩,只是为了把这些片段展露给我们看,那你和一个泌尿科医生有什么区别?
&esp;&esp;苏红蓼当时想,你懂个屁,我就是泌尿科医生,我就爱写这些器官和器官的对撞。
&esp;&esp;额头处有什么麻麻酥酥的东西,似乎在梳理着她的思绪,她舒服地放松了思绪,又仔细想了想这个读者所说的话。她在电脑上打下一行字:所以,你有什么好的建议呢?
&esp;&esp;那个读者很快回复:我的建议比较粗浅,大大权且听之……
&esp;&esp;于是对方打了一大堆关键词,比如反差感,比如禁欲系,比如高岭之花……
&esp;&esp;她对这些读者的留言,一向都很认真阅读。但这个读者写得太多,太零散,或者说,那个时候刚从医院被迫离职,一心想要以定制文开展自己事业的苏红蓼,看完了,却没有过脑子。
&esp;&esp;而今想起来,对方的每一个建议,都精准契合了现在她认识、误解、又喜欢上的崔观澜身上。
&esp;&esp;她的视线迷迷糊糊的,想要在梦里看清楚那个读者的头像。
&esp;&esp;是个什么玩意呢?
&esp;&esp;黑暗中,无数碎片有如旋转的万花筒一般,四散着冲着她的眼睛而来。
&esp;&esp;而最后定格的一个清晰画面,终于让她看见了那个小小的,四四方方的头像。
&esp;&esp;那是一把古早的、老式的戒尺。
&esp;&esp;戒尺并不新,用楠竹制成,边缘都被磨得圆润光滑,上面还用蝇头小楷刻着一篇《训诫》。
&esp;&esp;苏红蓼一个激灵,醒了过来。
&esp;&esp;再睁眼的时候,身边的人已经离开,她被温柔的被子包裹着,脚下还有汤婆子的热度源源不断暖着她。
&esp;&esp;身边的床榻上,还睡着一个有轻柔呼吸的人,听声音是风蘅无疑。
&esp;&esp;苏红蓼觉得身上暖洋洋的,她还在这里,她还在他身边。
&esp;&esp;轻轻打开一脚窗户,窗外一朵雪花飘飘摇摇坠落在她的掌心。
&esp;&esp;掌心仿佛被谁亲吻了一口。
&esp;&esp;苏红蓼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顿时红了脸。
&esp;&esp;睡梦里的风蘅翻了个身,她忙又把窗户严严实实关了起来。
&esp;&esp;此时约莫三更天,她还能再睡个回笼觉。
&esp;&esp;四国会谈在阳城顺利召开并取得重大进展
&esp;&esp;本次四国会谈,是礼部尚书南宫憬在提前勘查了好几个地方之后,才定下来的场地。为此他比旁人早了一个月就来了阳城。此处会谈位于阳城的禅心寺内,此寺为千年古刹,外观是砖红色的厚墙,配着黑色瓦片,更显古朴厚重。
&esp;&esp;禅心寺内有一大殿,幽静宜人,说话间会自带轻轻回声,显得说话人格外庄重沉稳。
&esp;&esp;南宫憬选的此处,女帝很满意。
&esp;&esp;当天寺庙侧门紧闭,拒绝上香散客,只敞开镶嵌八十一枚圆铜钉的朱漆大门,静候四国元首而来。
&esp;&esp;南宫憬领着礼部一众官员,陪同四国元首们行礼,敬香,奉仪,祈福,最后才清奉殿上落座。
&esp;&esp;入寺随俗,众人都坐在一方蒲团上,盘膝而谈,殿内燃有提神静气的安神香,袅袅昇腾,四散而逸。
&esp;&esp;苏红蓼和风蘅女史跟在盛装的女帝身后,站立左右侍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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