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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薛宝钗只觉得无名火起,倒也无话可说。
&esp;&esp;薛宝蟠知道自己此时此刻在想什么,就把这六百两银子都收买了谁,请谁吃饭,打听了什么消息,娓娓道来,最后才说:“做生意嘛,小本生意靠的是对消息敏感,腿勤嘴勤。要想做大生意,还是得做朝廷专营。”
&esp;&esp;“咱家如今没有这些人脉,盐引动辄万两,也不放心派人去办事。”
&esp;&esp;薛宝蟠对此胸有成竹:“我打听着,咱们家有一个四门亲家,正是如今的巡盐御史。”
&esp;&esp;何为四门亲家?薛姨妈和王夫人是姐妹,硬攀扯上,他是贾府的亲戚,王夫人和贾夫人是姑嫂,这样一算,贾府的亲戚就是林如海的亲家。
&esp;&esp;要是直接这么说,当然不够亲,要是拿千两银子,先去托人求购林大人的墨宝,再说侄男请他卖给自己一万两的盐引,那能不成吗?要是不成,那就再买一副墨宝。
&esp;&esp;这盐一倒手,就是三倍五倍的利润。要是不想赚那么多,盐引买到手,当时就能翻倍出售给别的商人。
&esp;&esp;薛姨妈仔细想了一会,王家姐妹好几个,都嫁到官宦人家去。官宦人家又是一大家子人,各自结亲,算下来足有几十个亲戚,分散在各地:“好孩子,你说的到底是谁,妈想不起来。”
&esp;&esp;兄妹俩对视一眼,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自己的心声。
&esp;&esp;——
&esp;&esp;今天有加更,我会努力写的!
&esp;&esp;
&esp;&esp;官府每年放出来的盐引有限,官府出手的定价虽高,但在定价之上还有厚利。
&esp;&esp;那么这有限的盐引,是卖给谁、不卖给谁,就是一门学问——做学问哪有不花钱送礼给人当孝子贤孙的?都要一层层的送礼打点,投其所好,才能做上盐业的生意。
&esp;&esp;只是有一点是薛宝钗不知道的,今年的盐引早就卖光,就连明年的份额都快分完了。她现在才开始行贿,实在是晚了两年。而且从江南盐业买到了盐引,到了盐场之后,还需要再行打点——要不然就是没货,排队等提货。
&esp;&esp;这其中的诀窍,外行人想要贸然插手,只能处处使银子。
&esp;&esp;虽是盛夏,林如海已经完成全年的工作,天天不是聚会赴宴,就是在家躺着看书养病,打坐修行。
&esp;&esp;他不大愿意承认自己在修炼方面一窍不通,可是不努力的时候还能骗骗自己,努力之后发现确实不行。到现在为止,连一点真气内力的感觉都没有,也不知道每天打坐两个时辰都在做什么。
&esp;&esp;写了几首不错的诗。
&esp;&esp;今日又在看书,一些立志入阁的中年官员不应该看的神怪小说,试图从中学到些什么。
&esp;&esp;可惜市面上卖的最好的小说,分别是《狐妖和人谈情说爱》、《狐妖强行和人结婚》、《人强行和狐妖生孩子》三大类,偶尔有狐狸捉弄恶人的故事,然后就又去‘人之大欲等于狐之大欲’,我写小说只为了三件事‘饮食男女!饮食男女!还是他喵的饮食男女!’。
&esp;&esp;林如海不禁陷入沉思,书里的狐女红袖添香,倾慕才华,狐男博学多才,谈笑风生。我家的狐女拿了不知什么东西来暗害我,狐男痴迷于作画和啃鸡腿。
&esp;&esp;白忠总在街头巷尾打探,今日又拿来一摞书:“老爷,这三本书被禁毁了几次,已然风靡江南,街头巷尾都说好。”
&esp;&esp;《如意传——啥也不是的书生被狐妖看上之后财色兼得还生了三个胖儿子》
&esp;&esp;《天缘媚——商贾之妻和大伯子小叔子、邻居少年和妖怪们(高h)》
&esp;&esp;《宝瓶演义——公狐妖和美少年相恋被心怀鬼胎的恶毒继父棒打鸳鸳,各自颠沛流离之后(高虐)》
&esp;&esp;林如海狐疑的翻了翻,大受震撼,这不活该被禁被毁吗!
&esp;&esp;“什么东西,拿出去烧了。”家里藏书可以有点瑟瑟的,但文学水平要保证。这也太…太粗鄙了!
&esp;&esp;白忠都觉得挺好看的,不敢顶嘴,连连道歉:“小人无知,污了老爷的眼睛,该死该死。”
&esp;&esp;见老爷面沉似水,看这些诲淫诲盗的书看的恼火,他小心提议:“老爷挂念姑娘,姑娘也牵挂着老爷。何不宴请姑娘往日的朋友,请它们代为问太太安,问姑娘安。”
&esp;&esp;林如海原本幽怨的想,黛玉身边也有狐狸,也有小妖精,不像凡人那样脚程缓慢、追不上运河中的大船,她要是愿意也能派人回来送个口信,足足的等了半个月,一点音讯也没有。突然想起来狐狸家家族离散,抛家舍业逃奔在外的故事:“酥油泡螺,还有他爱吃的,在后院准备好。试试看。”
&esp;&esp;小花园里摆好小桌,天气炎热,酥油泡螺放在捧盒飘在水缸上,冰酥酪的瓷碗半埋在冰块里,奶油酥皮卷、奶香绿豆糕。
&esp;&esp;林如海诚心诚意的祈祷,喃喃的祷告。到底学富五车,随口就是一篇请神仙降坛的青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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