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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一双冰冷的手掐住了吴陵的脖子,吴陵神色大骇,一股莫名的力量冻住了他,不管是他,这宫殿内的所有人都冻住了。
&esp;&esp;吴陵艰难地转动眼珠子,发现那为首的华阳真人,也凝在了原地。他目光沉沉,唇角微张,似乎想说什么,却永远也说不出来了。
&esp;&esp;“你……”
&esp;&esp;这死魔头,当真是喜怒无常!
&esp;&esp;亏他先前还关心他,当真是好心喂了驴肝肺!
&esp;&esp;就在这时,灵月仙人眼中金光大盛,那双冰冷的手颤抖地松开了吴陵。
&esp;&esp;“陵……”
&esp;&esp;他想说什么。
&esp;&esp;吴陵却顿时反应过来,欣喜若狂,“阿遥,你,你醒过来了!”
&esp;&esp;云水遥还想说什么,可灵月仙人的意识又重归上风,他眼中金光颓败,如风中残烛,在破灭的边缘。
&esp;&esp;金光明灭间,灵月仙人恍然一笑,戏谑道:“呵……这就是你的选择么?”
&esp;&esp;微弱金光又浮现,“师兄,快走,残念要结……”
&esp;&esp;话还没说完,金光又被压了下去。
&esp;&esp;“蚍蜉撼树,可笑……”
&esp;&esp;吴陵心底一颤,瞧着灵月仙人一会儿疯癫,一会儿清醒的模样,有种被命运捉住的可怕荒凉感。
&esp;&esp;他不知怎么想的,猛然一把掐住灵月仙人的脖子,怒吼一声,自以为凶恶,却不知毫无威胁。
&esp;&esp;“我老早就想这样做了,叫你欺负我,叫你收刮了我的宝贝,叫你一天天害得我提心吊胆!”
&esp;&esp;作者有话说:
&esp;&esp;受(惊恐):“要裂开了,呜呜呜……”
&esp;&esp;攻(摸了摸小腹,低低地笑):“不会的师兄,还早呢。”
&esp;&esp;:可莫要再咬我了心底委屈……
&esp;&esp;“呵……真是个聪明的小东西。”
&esp;&esp;灵月真人戏谑的声音自耳边响起,原来,他不知道何时站在了吴陵身后,两人挨得极近。
&esp;&esp;吴陵登时知道,他赌对了。
&esp;&esp;心中害怕得要死,也不敢回头。
&esp;&esp;一个怜悯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这么可爱的小东西,被人骗得团团转不说,还要替人数钱,就算是我这个大魔头,也于心不忍了呢。”
&esp;&esp;伴随着一阵释然的哈哈大笑,灵月真人的残念消失了,留下了一句令人听不懂的话。
&esp;&esp;“君之我命,不及君运,叹君心硬,愿君不悔。”
&esp;&esp;残念如影,阴阳颠倒,斗转星移,所有生灵皆与金碧辉煌为伴,一同化为灵光散去。
&esp;&esp;吴陵这次是瞎猫撞了死耗子,运气不错,可非全然运气。
&esp;&esp;占据了师弟身子的灵月仙人不能动,那便捅其他人就是,这秘境这么多人,总有一个是对的。
&esp;&esp;若是真到了山穷水尽之地,那残念的确是灵月仙人,那吴陵便认命,只有委屈师弟了,终归不能在秘境一下折进去两个人。
&esp;&esp;不用再捅云水遥,吴陵不免舒了一口气,美如娇花的脸庞,回眸一笑,“云师弟,这残念可终于消失了!”
&esp;&esp;语气中满是得意,就连眉梢也挂着娇矜,满脸都是“师弟,瞧我厉害吧”。
&esp;&esp;可惜,吴陵没得到半句喜人的回应。
&esp;&esp;面前的少年艰难地露出一个淡淡的笑,虚弱地撑在地上,“扑通”一声,跪下。
&esp;&esp;这时候,吴陵才恍然发觉,那秘境残念虽是假的,可人身上受的伤,却是货真价实的!
&esp;&esp;云师弟胸前,被剑插入又抽出的伤口,鲜血淋漓,直挺挺从伤口处冒出,染红了他白色的锦服。
&esp;&esp;“啊……”吴陵吓得花容失色,六神无主,“云师弟……我……”该怎么办?
&esp;&esp;“吓到你了。”云水遥面有歉色,风光霁月的脸上,一抹黯然失色悄然而过,“陵师兄,别怕,待我打坐疗伤片刻即好,你离我远些,莫让我的污血染了你的锦衣。”
&esp;&esp;吴陵天生便有点晕血,自从那日披了云水遥的血衣上宗门认亲之后,病情倒是越发严重了。
&esp;&esp;怀着某种不可说的小算盘,他将那几件血衣都留了下来,并用法宝冻住,将它们保存得好好的,藏在屋内的隐秘之处。
&esp;&esp;想至此,他陷入了短暂的犹豫之中,失去了解释的先机。
&esp;&esp;见他呆愣不言,云水遥以为他嫌弃他,眸光一黯,唇角下耷,颤颤坐下,宁心闭目,打坐疗伤。
&esp;&esp;吴陵又不会什么治疗法诀,自觉帮不上什么忙,倒是乖乖地后退了好几步,直到闻不到浓烈的血腥味。
&esp;&esp;蹙着眉,眼眸瞧着远处的天光,吴陵在心底祈求云水遥早日恢复,却什么也没说。
&esp;&esp;修者就算闭目,灵识也可观远。
&esp;&esp;少年对他的冷漠与抗拒,都尽收云水遥识海,他唇角扯出一个凉薄的笑,幽幽冷冷。
&esp;&esp;暗道:呵,倒是装起来了。
&esp;&esp;那日,他恬不知耻换上他带血的外衣之时,可曾想过,尚留着他体温的长袍加之浸了血的余温,包裹着冷风颤颤的清瘦躯体,又是何等亲密无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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