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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铭缓缓闭上了眼睛,对他口中的泰迪熊跟兔子玩偶没有丝毫欲望。
有的,只是对人生为何如此操蛋的痛恨。
为什麽一觉醒来,他会被绑架到国外这麽远?
这两个奇怪的男人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依旧,喻黎去哪儿了?
抵达市区後,宁言根据Moros提供的地址,在一家私人医院找到了那名洋人医生。
听Moros说,这位医生曾经在谭家任职了近二十年,业务能能力方面没的说,就是为人过分正直刚强,死活不肯帮助Moros他爹干违法乱纪的事情,这才被弃用了。
他是目前M洲能找到的,最可能治好时铭失忆问题的医生。
“……”
快十分钟过去了,宁言再好的脾气都禁不住这麽造,更何况他本来脾气也没多好。
见这位被Moros夸的天花乱坠的医生半天都没有动作,宁言忍不住大步上前。
胳膊往桌面重重一压,低头,阴沉强势的气压扑面而来,他开口道:“到底能不能治,说话,不说话我一枪崩了你。”
然後掏出了一把不知道从哪里顺来的枪,抵在了医生头上。
医生没说话,往後稍稍後退了下,才紧张地看向了宁言身後的会客区。
那边,坐着明显更像个正常人的林放。
他双腿交叠,正优雅淡定地喝咖啡,完全不管这边发疯的宁言。
估计是这一路上已经想开了。
从前觉得宁言脾气好,现在才发现,应该是自己从前瞎。
“不用看他,病人在这儿!看清楚!就坐在你面前!”
闻言,医生将视线收了回来,皱着眉,认真地看向面前被绑住双手的青年。
青年嘴里还塞着手帕,说不了话,很冷静地看着自己。
“……”
医生让护士给松绑了,然後安排了一系列检查,宁言跟林放两人死死盯着时铭,就怕他跑,去哪儿都紧紧跟着。
所有检查报告出来後,医生坐在桌後,仔细看了看上面的数据,皱着眉,迟疑道:“Noparecequehayaperdidolamemoria.”
宁言呆住了。
林放贴心解释:“他说时铭看起来不像是失忆。”
“我能听懂,我是惊讶。”说完扭头,皱着眉问医生:“哪里不像?我刚刚已经跟你说的很明白了,他就是失忆了,脑子完全不清楚,之前觉得自己18岁,後来14岁,现在觉得自己8岁!这不是失忆是什麽!”
“……”
“说话啊!”
“他应该听不懂中文。”林放提醒道。
宁言只好用当地语言将自己刚刚说的话又重复了遍,听完後,医生愣了下,摇头。
“你摇头是什麽意思?治不了?”
“élestáhipnotizado,ytútambién.”
宁言愣了下,立刻转头看向林放。
林放也看着他,皱眉:“催眠?”
“反正他是这麽说的,我怀疑是Moros搞得鬼,总觉得他在涮我们,这个医生根本就没有用。”
听见是催眠,宁言反而有种舒服了的感觉,因为失忆怎麽看都不对劲。
谁他妈失忆跳来跳去的,而且照镜子的时候,时铭看见镜子里的身体,没有一点惊讶。
早上拿着牙刷刷牙的时候,还会开着水龙头玩会儿水,幼稚得让看见的宁言目瞪口呆。
这他妈确实只有催眠能够做到。
“那现在怎麽办?回去?”林放问。
“顾九京说不定有办法。”宁言思索片刻,果断道,“你带时铭回去吧,我就不去了,我怕顾九京会一枪崩了我,毕竟时铭是为了我来M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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