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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言。”
宁言咬着牙闭眼。
妈的,这个男人嘴上喊着这麽亲切,其实就是为了好送自己去精神病院。
“我告诉你,我是不会去精神病院的。”宁言直接打断他。
“不是精神病院。”
“有区别?你就是想把我关起来吧喻承白,你怕我骚扰你。”
不留给喻承白丝毫解释的机会,宁言死死盯着他:“你就是怕我打扰你跟你老婆亲密。”
“我只是想跟你睡觉,而你居然想把我关起来。喻承白,你好恶毒啊。”
喻承白不说话,慢慢闭上了眼睛,看样子是已经在心里给宁言打下病入膏肓的标签了。
宁言又乱七八糟说了很多,大部分都是在骂喻承白。
说他没良心,说他不是人,说他简直恶毒的世所罕见。
最後应该是给自己骂昏头了,沉默了足足一分钟,像是挽尊一般道:“我是喜欢你,但我可没说要你跟你老婆离婚,也没有要跟你结婚的意思。”
“喻承白,你在我眼里就是一本想要翻一翻的书,我对你来了兴致,就翻一翻你,就跟对程正则来了兴致去翻他一样。”
“你们本质上没有任何区别,我又没想把你摆在床头翻一辈子,我想的是翻够了就哪里拿的放回到哪里去。”
喻承白大概是再也听不下去他的毁三观发言了,睁开眼睛,转头问他:“那你有没有问过这本书愿不愿意被你翻呢?”
“……”
“现在你想翻的这本书,是你偷来的,你有问过他的主人吗?”
“所以你不想被我翻?”宁言只听见了这一句。
“你觉得呢?”喻承白动了手腕,跟手铐链接在一起的铁链发出声响,这是最好的回答。
皱着眉沉默了好一阵,宁言才开口问他,神情费解:“我跟你老婆都是杀手,我坏,他也坏,而且他长的还没有我好看,你为什麽喜欢他不喜欢我?”
“阿言,你养过花吗?”
“种过罂粟算吗?”宁言认真道。
“……”
“那我没种过。”
喻承白轻声道:“我妹妹很喜欢养花,我就为她从世界各地找来了不同的鲜花种子,让她养在花房里。後来有一天她跟我说,有一颗种子好像坏了,怎麽都发不了芽。”
“她很喜欢花,怕她伤心,从来没有养过花的我,到处请教专家,想要让那一颗种子发芽。”
“发芽了吗?”宁言问他。
“嗯,很神奇,专家都说活不了的,我妹妹那样擅长侍弄花草的一个人,也怎麽都养不活,偏偏却让我养好了。”
喻承白回想着:“那似乎真的是颗不太优质的种子,即便後来成活了,也不漂亮,枝叶稀疏,花也零星。或许是我当初向花农购买的时候,不小心混进来的一颗,本该丢弃的种子吧。”
宁言看着他,没有说话。
喻承白继续道:“我把它养在我书房的窗台上,一养就是很多年,出门总是时时牵挂。阳光好的时候担心它晒伤,雨水充足又忧心它会不会被雨水砸坏了仅有的几片花瓣,放在屋子里,又觉得是禁锢了它的自由。”
“我妹妹的花房里有很多跟它相同品种,却比它美丽许多的花卉。”
“但不管我将来的书房再大,永远也只会摆它这一盆花。”
宁言只是变态,只是疯,他并不傻,他听懂了,但还是忍不住问喻承白:“看到其他更漂亮的花的时候,你真的不会想换一盆吗?”
“在它之前,我从没想过要养花。”
宁言没说话,坐回到沙发上。
这次他没有看喻承白,一只手撑着头,视线落在窗外的云层上空,几片云被傍晚的阳光勾勒出金边。
好吧,他承认了,他那些炉火纯青的技巧手段对喻承白完全没用。
难怪喻承白天天抄经,原来这货谈恋爱看缘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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