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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醉一点点推进去,手部很快就失去了感觉,只依稀感觉到有针在自己皮肉上面穿梭缝合。
宁言忽然想到什麽,转头看向自己的手,皱眉道:“你会缝吗?不行让阿雅来,我感觉她缝的好看点,她会绣花。”
医生用一种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他,严肃道:“太太,这是您的手,不是一块布。”
“我知道,所以我才让你缝的好看点,不能留疤,我讨厌留疤。”
“放心,喻先生一定会给你买最好的药,不可能会让你留疤的,这一点太太您放一百个心!”
医生正给他缝着呢,忽然愣了下,擡起头,见宁言正一脸平静地看着自己缝,迟疑了会儿,问道:“您要不把脸转过去?”
宁言好奇:“被人盯着你不会缝?”
医生沉吟:“那倒也不是,就是觉得怪怪的,我给大老爷们缝,也没见谁这麽盯着看的……怪渗人的。”
宁言盯着他那头栗色的发丝,脸上的小雀斑点在雪白的肌肤上,有几分可爱,五官是北大陆那边的深邃立体,却没那麽硬朗。
M洲这鬼地方什麽人种都有,但基本都保留自己国家的习性跟语言,可这位医生却有点特殊。
宁言忽然道:“你多大了?”
医生说:“快二十六了。”
比宁言还小三岁,样貌像二十出头,说话却老气横秋像六七十岁。
“你不像是在M洲这边长大的。”
“是的太太。”医生说,“我十岁的时候被喻先生带回了京城,在那边读书,後来去北大陆学医,前几年刚回这边。”
阿雅是喻承白小时候抱回来的,这个医生也是十岁被喻承白带回京城,白危估计也差不多……怎麽整的跟开福利院似的。
喻承白到底养过多少孩子?
“太太。”医生忽然道,“我很了解先生,他是个很纯粹的人,一直想要像个携手一生的爱人,他对待感情十分认真。”
“我知道贝贝小姐是您第一个孩子,您为她的未来考虑,不想再生一个孩子去分她的宠爱很正常。”
医生擡头轻轻看了宁言一眼,继续道:“可是这样对先生是否公平呢?他至今不知道他有个孩子,您甚至都不打算告诉他,就准备自己不要了。”
宁言心情十分复杂,不是因为医生的话复杂,而是身为一个男人,频频听见身边人劝他把孩子生下来的复杂。
所有人都在劝他生,问他想不想生,却没有一个人能够考虑到他的处境——生不了。
医生见他慢慢皱起了眉,以为他是听进去了,接着道:“喻先生是我见过最好的人,他很爱您,也很爱您的孩子,不管是不是他的。”
这句话宁言认同,喻承白确实他是生平所见最好的人。
至少在阿雅告诉他贝贝不是喻承白的孩子之前,他从没有怀疑过这一点,这足以说明,喻承白是个非常称职的父亲。
“太太,算我求你了。”医生叹气,看着他,眼神充满了哀求,“您就把这个孩子生下来吧。”
“……”
我倒是想,但你看我具备这个功能吗?
宁言一脸麻木地撑着头,轻轻叹气,刚撑了会儿,忽然觉得不对,鼻尖微微动了动。
很快睁开眼睛,入眼,是左手掌心已经干涸的血液。
他伤的是右手,左手哪里来的血?
愣了好一阵,宁言扭头看向医生,神情严肃:“喻承白呢?他去哪儿了?”
医生像是没察觉到他语气里的急躁,还在一针一线慢慢给他缝合,低着头,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轻声道:“动手术呢,背上好像挨了一刀还是一枪来着。”
“不打紧,先生都习惯了。他说您这个比较重要,我先给您……欸?太太?太太!我还没缝完呢太太!”
————
PS:
喻承白:温室花朵是骗你的,其实我每个月都要被人刺杀那麽几回,没办法,毕竟位高权重总有那麽几个人想我死(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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