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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快忘记自己是谁了。
晚上的时候,喻承白接了个电话要出门,走的时候跟宁言说明早回来。
宁言其实还没有睡着,却故意窝在被子里,哼哼唧唧装成被吵醒了的不高兴模样,直到喻承白低头吻了他。
宁言满意了,闭上眼睛,不闹了。
喻承白确实比他会哄,但他没自己奸诈。
刚把脸扭过去,准备真的睡了,脸又被人捏着下巴掰了回来。
宁言眯起眼睛,在暖橘色的落地灯下看见喻承白模糊的面容,只有温柔的声音听的真切:“没什麽要说的吗?”
宁言含混着语调,懒洋洋地道:“早点回来。”
“会留门吗?”
“……”
之前喻承白被宁言从卧室里赶出去睡了一段时间,後来没了喻承白,睡眠质量又差了,就委婉地表示他可以回来继续跟自己睡,喻承白于是又搬了回来。
不过宁言那点不好的狗脾气,都蹬鼻子上脸耍给喻承白这种好脾气的人了。
晚上只要出了房门,宁言就上锁,可不管他是不是忙工作。
“薇薇?”喻承白发现了他在走神。
“留。”
“留门还是留窗?”
宁言在光影里轻轻挑眉,忽然就笑了,聪明了啊,还知道自己可能留窗不留门。
喻承白脸皮薄,是不可能翻窗进来的。
“留门,留房门。”宁言这次不打算戏弄他了,卷起被子翻身,“你走吧,我要睡了。”
喻承白终于没再把他脸掰过来了,俯身,吻了下他额角,轻声说了句:“晚安。”
宁言回了句早点回来。
房门合上。
刚合上不到十分钟,又被推开了。
宁言皱起眉头,被人这麽惦记的感觉确实不错,但被反复打搅睡意的感觉也实在烦躁。
宁言没好气道:“又怎麽了?”
没人说话。
他立即从床上坐起,看到一言不发地兰泽站在他床头,眼睛紧紧看着自己。
宁言有些无语,“大半夜不睡觉你干嘛呢?”
兰泽没像往常一样坐他身边,反而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固执地丶笔直地丶自我惩罚似的站在三步远的地方。
只是眼神又不太像个犯了错的孩子,清冷中,带着几分视死如归的倔强执拗。
……宁言怀疑他贼心不死,还想着自己给他人口绑架呢。
“宁哥。”兰泽严肃地开口,“我对喻先生産生了一种很奇怪的感情,我睡不着,我想跟你忏悔。”
“……”
宁言已经不知道该用什麽表情去面对这句话了。
他满脑子都是,孩子,你移情别恋的速度会不会有点太快了?
Moros死了你喜欢时铭,我理解,但现在时铭还活着吧,你这就看上喻承白了?
兰泽一鼓作气道:“我想他当我爸。”
宁言目瞪口呆。
“我感觉以前对他误会有点深,他是个很好的人,他今天还说等他空了,就带我去京城,问我要不要跟那个哥哥一起吃饭。”
“……”
“宁哥。”兰泽鼓足勇气,对傻住的宁言低声道,“我觉得他比你好,我想让他当我爸,可以吗?”
“……”
早上,喻承白回来的时候,发现房门还是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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