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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陛下:“是你让公主去引开侍卫的?”
&esp;&esp;贵妃:“是,贿赂侍卫的玉簪也是臣妾的物件,陛下不信,大可让人去查。”
&esp;&esp;秦舒蕊微微抬起肩膀,注意到陛下紧锁的眉头。
&esp;&esp;不知是张母妃的话太难听,还是语气过于强硬,陛下竟难得地将怒色清晰地摆在脸上。
&esp;&esp;秦舒蕊吓得往前一扑,一把拽住陛下已经抬起的脚,陛下没站稳,险些摔着,被几个奴才手忙脚乱的扶住,颇有些滑稽。
&esp;&esp;可在场的所有人,没一个人能笑出来,尤其是秦舒蕊,嘴唇泛白,花容失色。
&esp;&esp;她后悔。
&esp;&esp;后悔刚才扑上去扯父皇,而不是挡在张母妃身前。
&esp;&esp;张母妃推着她的肩膀,要把她往身后推。
&esp;&esp;秦舒蕊把心一横,死死挡在贵妃身前,道:“女儿冒失,险些伤了父皇,无论父皇如何责罚,女儿都认,但女儿不后悔,张母妃一向爱慕父皇,有什么好的都先想着父皇。父皇每次到春和宫来,哪次不是被照顾得周到妥帖?陛下如何能对如此爱您的张母妃做出如此无情无义之举!”
&esp;&esp;“秦舒蕊!”贵妃被她吓得魂都要飞了。
&esp;&esp;都说公主像皇后,可皇后绝不会对着陛下说出刚才那番话。
&esp;&esp;“放肆!”陛下再次站起身,第一次,有人敢拦着他。
&esp;&esp;他像是一只被挑衅的野兽,虎视眈眈地看着秦舒蕊。
&esp;&esp;秦舒蕊的头越低越深,她不敢再反抗,不敢再违逆,那一瞬间的勇敢,在如此凌厉的目光下,顷刻化为乌有。
&esp;&esp;屋里静得只有脚步声,秦舒蕊忐忑不安地等着自己的结果。
&esp;&esp;午时,皇后正在宫里用膳,突然,宫女急匆匆地闯进来,她听到外面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和说话声,忙问道:“怎么了?”
&esp;&esp;宫女来不及擦汗,道:“陛下说公主言语有失,行为放肆,目无尊长,杖责三十,禁足公主阁,没有陛下的旨意,不得擅自出入。”
&esp;&esp;“什……”皇后的心口一颤,细密的疼痛从心脏蔓延开来,她忙吞下一口水,妄图压下翻涌的痛,“我去看看。”
&esp;&esp;“娘娘!”宫女忙拦住她,“进不去的娘娘,没有陛下的命令,咱们谁也进不去公主阁。”
&esp;&esp;“那我……那我……”她
&esp;&esp;无措地站起来,思来想去后,道,“我去求陛下的恩旨。”
&esp;&esp;宫女跪下来,挡在她面前,一声声地叫着,似乎是想把沉睡的人叫醒。
&esp;&esp;皇后一下子痴傻了,呆愣愣地看着面前的宫女们,哭腔翻涌上来,“干什么,你们干什么不让我见我的孩子,那是我的孩子啊……”
&esp;&esp;“好好。”她抬起手,放在心口的位置,“我不进去,我不去救她,我就趴在窗户旁边看一眼,一眼就好,我就想知道她好不好。”
&esp;&esp;她说完,稍一用力,“踢”开了跪在脚边的宫女,小跑着到了公主阁。
&esp;&esp;几个内侍正在封窗。
&esp;&esp;“干什么!干什么!”皇后推开了两个内侍,近乎嘶吼着道。
&esp;&esp;宫人们忙跪下,惶恐不安地解释道:“回皇后娘娘的话,是陛下的吩咐,我们只不过听吩咐办事。”
&esp;&esp;“娘娘!娘娘!”
&esp;&esp;是玉妃的声音。
&esp;&esp;皇后转过身,神情恍惚。
&esp;&esp;玉妃忙拉住她的手,往正殿里走,“娘娘,父女吵架不是什么稀奇事,公主做错了事,让她反省反省,您别心急,不会有事的。”
&esp;&esp;呜呜咽咽的哭声从皇后嘴里发出,她还没如此失态过。
&esp;&esp;她握着玉妃的手,死活站在原地不肯走,道:“蕊蕊没受过这种苦,她哪里挨过打啊……疼,肯定很疼。”
&esp;&esp;她一直捂着胸口,不知道到底是秦舒蕊在疼,还是她在疼。
&esp;&esp;“母后……母后……”
&esp;&esp;秦舒蕊微弱的声音从窗户后面传出来,“母后,我没事。”
&esp;&esp;她敲了敲窗户,道:“你看,我还能走呢,从床上挪到窗边,完全不成问题。”
&esp;&esp;皇后走过去,隔着内侍和窗户,问道:“上药了没有啊?”
&esp;&esp;“上了!”秦舒蕊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中气十足,她看了一眼正要给她脱裤子的女医,示意她先等等。
&esp;&esp;秦舒蕊道:“女医刚给我上完药,母后放心吧。”
&esp;&esp;女医难得没有管公主的手势,假装没看见,继续拿着剪刀给公主看伤。
&esp;&esp;女医道:“公主您要么趴桌子上,要么趴床上,切莫这样,当心扯着伤口。”
&esp;&esp;秦舒蕊又大声对着母后嚷了两句自己没事,然后就被佩环和女医合力抱到床上去了。
&esp;&esp;她确实没受过这么重的伤,也是第一次受宫里的刑。
&esp;&esp;板子打下来的时候,脑子里都是一团浆糊,她只记得自己挣扎得狠了,被好几个人死死摁住,她看不到自己身后的伤口,只知道被拖走的时候,连板子上都是血。
&esp;&esp;她没感受到自己哭了,可等回过神儿来的时候,整张脸都湿润润的,她都怀疑自己不是哭了,是流汗了。
&esp;&esp;她穿不了裤子,下不了床,一连三日完全趴在床上,饭也不敢吃,水也不敢喝,就硬生生趴在那里饿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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