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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节（第1页）

&esp;&esp;但是今天，她真的很累，没有力气安慰盼儿，她只是不想一个人躺着，她真的只是想让盼儿躺在她身边，陪陪她。

&esp;&esp;秦舒蕊道：“没事，我没有不高兴，就是有点困了，我们睡吧。”

&esp;&esp;盼儿道：“奴婢也困了。”

&esp;&esp;秦舒蕊闭上眼睛，过了一会儿，她又听盼儿道：“等公主春蒐回来，宫里应该大变样了。”

&esp;&esp;“嗯？”秦舒蕊转过头来。

&esp;&esp;盼儿道：“奴婢今年要出宫了，易雁姐姐本来去年就要出宫了，但是她夫家退婚了，皇后娘娘就让易雁姐姐在宫里多留一年，她张罗着给易雁姐姐选个好夫婿，下个月，易雁姐姐就要嫁了。奴婢再过两个月也要出宫，想跟皇后娘娘请旨，留在宫里收拾准备，另选得力之人随公主出行。”

&esp;&esp;“这样啊……”秦舒蕊拉住她的手臂，她能感受到，盼儿说起这件事的时候，开心得语调都是上扬的

&esp;&esp;。

&esp;&esp;秦舒蕊道：“那我把我这个月的月例银子都给姐姐，姐姐再去我首饰盒里挑两个喜欢的带走，一个带回去给阿娘，一个带回去给妹妹，你有钱财傍身了，置办些嫁妆，找个好夫家嫁了，后半辈子，开开心心的，不用再伺候人了。”

&esp;&esp;盼儿笑了，拉住她的手，“公主小小年纪，对这些事倒是门清。”

&esp;&esp;秦舒蕊道：“听姐姐们说得多了，不想知道也该知道了。”

&esp;&esp;盼儿侧过身子，看着她，道：“公主，我盼着我们还能再见呢。”

&esp;&esp;“嗯？”秦舒蕊诧异道，“我还以为姐姐这辈子不想再进宫了呢。”

&esp;&esp;盼儿趴在秦舒蕊脸旁，两个人的头就快挨到一起，她道：“奴婢都想好了，依奴婢的身份，就算嫁人了，也嫁不了什么好人家，有了夫家，就得一辈子听夫家的，得生儿育女、浆洗缝补、做粗活。奴婢就是做粗活做到现在这个位置的，如今出宫了，又要开始做粗活了，奴婢不愿意。”

&esp;&esp;秦舒蕊偏过头来，看着她的眼睛，道：“那……那我去求求母后，给你挑个条件好的人家？可以有人伺候的那种人家？”

&esp;&esp;盼儿摇摇头，道：“人家会嫌弃奴婢的出身的，依照奴婢的意思，奴婢这次出宫，攒了钱，要给自己改个名字，不叫盼儿了。接着，去买些书，备考女官。等奴婢考上了，就能和公主再见了。奴婢暂时还没想好新名字叫什么，等奴婢想好了，告诉公主。”

&esp;&esp;秦舒蕊也侧过身来，神色变得认真起来，“可是我听说女官很难考的。”

&esp;&esp;“嗯。”盼儿点头，“是，奴婢听说了，本朝女子做官少，女子做官，必须要有很高的才学，必须要比那些男人强千倍百倍，才能和那些平庸的男人一同谈论国事。可是，奴婢听敬妃娘娘讲了这么多年的书，不再是从前那个一穷二白的小丫头了，奴婢想试试。成功了，就能平步青云，失败了，左不过就是去给男人浆洗缝补，有什么的，不会比我原先的出路差到哪去。”

&esp;&esp;“好。”秦舒蕊道，“我把我下个月的月例银子也给你，盼儿姐姐多攒些钱，一定要考进宫来，再与我相见。”

&esp;&esp;盼儿抬手，作揖道：“哈哈，奴婢多谢公主，等奴婢成了女官，定还公主千两金。”

&esp;&esp;“千两金，那可得做大官。”公主玩笑道，“那我就祝你，官居一品。”

&esp;&esp;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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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这两天没更新，给我们的蕊蕊画了张肖像，放在角色卡那里啦，宝宝们可以去看看，等我有空了，给男主也画一张，嘻嘻[亲亲][亲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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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秦舒蕊平日午睡的时候都是在皇后房里，可前几日她和母后怄气，都睡在公主阁。

&esp;&esp;其实她也不是和母后怄气，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只是这股气在身体里憋得久了，迫不及待地想要发泄出来，她自制力不强，下意识冲着母后发泄。

&esp;&esp;昨晚她想通了，母后承担着后宫事物已经很忙了，不应该再承受她的情绪。

&esp;&esp;可是她有点不好意思去道歉，干脆在午睡的时候，直接躺到了皇后床上，递了个台阶。

&esp;&esp;皇后注意到她的举动，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坐在她身边，伸手抚摸她的头发。

&esp;&esp;秦舒蕊：“我……”

&esp;&esp;皇后：“你……”

&esp;&esp;两个人同时开口，又同时顿住了。

&esp;&esp;秦舒蕊道：“母后先说。”

&esp;&esp;皇后道：“母后想问你最近都在想些什么。母后看你，总觉得长大了不少，总觉得，你心里憋了很多很多事，这些事，不是你这个年龄的孩子该有的。”

&esp;&esp;她俯下身来，等着秦舒蕊答话。

&esp;&esp;但秦舒蕊只是轻轻摇头。

&esp;&esp;皇后道：“上次你太子哥哥进宫请安，走之前问了母后一个问题，他说，他这两个月，每次进宫请安，都觉着你没有往常高兴。再不像从前那样扑进门，脆生生地喊他太子哥哥了。他问你怎么了，你只是笑笑，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你太子哥哥伤心，不是为着他自己，是为着你。他怕你伤了身子。”

&esp;&esp;皇后听到她吸鼻子了，揉了揉她的眼角，道：“你太子哥哥想问的，也是母后想问的。但母后又觉得，没必要问，母后大概知道你为什么憋闷，可是知道也没有什么用，你需要自己说出来。心里的事情，得学着自己放下。”

&esp;&esp;“母后放下了吗？”秦舒蕊脱口而出，问道。

&esp;&esp;屋内沉寂了一盏茶的时间。

&esp;&esp;一阵悠悠的叹息声从皇后口中传出，她道：“是，母后也放不下，母后每天都盼着你张母妃和陈母妃能出来，母后记着……你张母妃还说要在今年中秋给你缝制香包，看如今的形势，只怕是要再等一等了。”

&esp;&esp;她听到公主的抽泣声，立刻住了嘴，道：“可是放不下又该如何，我们的悲痛，不能为亲人多争取到利益。蕊儿，你要学着消化自己的情绪，只有暂时放下情绪，才能去想解决办法啊。”

&esp;&esp;秦舒蕊咬紧牙关，一点哭声也不敢泄出来，她不敢让外面的人听见她在哭，她怕他们追问她缘由，传到父皇耳朵里，又会牵连母后。

&esp;&esp;有时候，她躺在床上，满脑子都是陈母妃给她讲的那些故事。

&esp;&esp;她好想像那些故事里的女角色一样，在被敌人打倒后，毅然决然地拿起剑，冲上前去厮杀，即使没有铠甲，即使没有先锋。

&esp;&esp;她是自己的先锋，她的剑锋为自己凝结出坚硬的铠甲，让敌人无法近身。

&esp;&esp;有一次，她想着想着，就站起来了，就冲出门了。

&esp;&esp;可是当她走出公主阁，看到那些个比自己高出许多的内侍、宫女，又看着隔壁房内已经熄灭的烛光，她突然意识到自己不是女将军，她没有利剑，也不是拿着朝笏的女丞相，她不够聪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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