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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第2页）

&esp;&esp;燕钰抬起头看过去，书桌上放着宋晚疏的日记本，她穿鞋下床，走过去翻开日记本，里面的内容很简短，字迹干净秀丽，最吸引人是最近一天写的一篇日记：

&esp;&esp;【7月8号，晚，有月亮。我又尿裤子了，可是有一个人她不嫌弃我身上有难闻的味道。她是燕钰。备注：她很爱我，我也爱她。】

&esp;&esp;“喂？”电话那端的声音传过来：“燕钰，你有在听我说话吗？”

&esp;&esp;燕钰盯着日记本，指尖触摸备注后面涂了又画上去的小燕子，画得不是很好看，翅膀没有张开，栖息在一根细细的树枝上，眼睛却画得灵动好看。

&esp;&esp;“我暂时没有想回去的打算，即便我会死在这里。我也算是”燕钰眼睛蓄着泪水，笑：“落叶归根了。”

&esp;&esp;“燕钰！”鹿霖郁不解，声音明显提高好几个分贝：“你又在说什么胡话？”

&esp;&esp;“霖郁，我不能再丢下她。”燕钰哭着，低了声音：“哪怕身体已经不允许我陪她很久，我都想在离开之前，尽可能再照顾她几日。我，我舍不得，放不下”

&esp;&esp;鹿霖郁说：“可是”

&esp;&esp;她坐在皮质转椅上，沉默的语气，摸了一下戴在无名指上的戒指，最后将目光放办公桌上与宋琬瓷合影的照片，还没等想好下文怎么说，对面就说了一句：“结果的好与坏，我做好了准备。这一次，我不做离燕，不再从她身边飞走了。”

&esp;&esp;得了这话，鹿霖郁盯着相框里照片，宋琬瓷的笑容依然那么美：“我明白了，那你可要多注意身体，别太累着自己。”

&esp;&esp;燕钰低低地“嗯”一声，就将电话挂断。

&esp;&esp;她不知道自己到底还能活多久，不清楚宋晚疏的病情现在到什么程度。目前来说，她不想思考那么多，走一步算一步，至少这一次她真的做到了这一只不从她身边飞走的燕子。

&esp;&esp;

&esp;&esp;7月9号，晴，傍晚六点。

&esp;&esp;宋琬疏说要去外面散步，看落日。

&esp;&esp;燕钰把碗筷洗好，收拾完厨房就去卧房换了身衣服，白衬衫黑西裤，站在全身镜前面，瞧着眉目清冷，优雅干练。这张几乎没有血色的脸蛋隐约有一种羸弱之美。

&esp;&esp;“燕钰，你换好衣服了没？”宋晚疏在楼下叫她：“我们要出门了！”

&esp;&esp;“好！马上下来！”燕钰不再那么墨迹，拿起手机就离开了卧房，却将缓解病情的药遗留在了床头柜上。

&esp;&esp;傍晚时分，附近下班的人来来往往，车辆匆匆。燕钰几乎全程都牵着宋晚疏的手走走停停，见到红灯会等，车辆太密集的地方，燕钰会提议会换个地方散步遛弯。

&esp;&esp;“我好像很喜欢饭后散步。”

&esp;&esp;燕钰苍白的脸上浮上一抹笑容，牵着她往人群较少的地方走，不说话。

&esp;&esp;宋晚疏看眼她，问：“你是不是也生病了？”

&esp;&esp;燕钰说：“小病。不碍事。”

&esp;&esp;“可你呕血了。”宋晚疏说：“我看到了。”

&esp;&esp;燕钰咬了咬唇：“可能是最近太上火了，我应该做些清淡一点的菜，败败火。”

&esp;&esp;宋晚疏停步，抬眼，和燕钰四目相对，燕钰的眼神在骗人，她知道的：“上火的人出现的情况是流鼻血、便秘。而你的情况恐怕不能归于上火这一说。”

&esp;&esp;“你可以不骗我吗？反正我也记不住。”

&esp;&esp;燕钰眼神不自然，立马躲开对视：“真是小病。”

&esp;&esp;“你不想说？”

&esp;&esp;她语气有些平静，平静中带着不高兴，燕钰知道告诉她之后，自己会成为她的累赘，恐怕也不能再有机会照顾她了。

&esp;&esp;可是，她低估了宋晚疏的觉察力，这次，她怕是瞒不住了。

&esp;&esp;燕钰张了张口。

&esp;&esp;宋晚疏说：“是癌症吗？”

&esp;&esp;燕钰抿抿唇，说不出话。

&esp;&esp;“看来我还不算太笨。”

&esp;&esp;宋晚疏极为平静地撂下这句话之后，就一个人往前走。

&esp;&esp;

&esp;&esp;7月9号，晚，云遮月。

&esp;&esp;宋晚疏在日记本上写下：“燕钰身体不好，重活要跟她分着干，不能累着她。备注：又是很爱燕钰一天。”

&esp;&esp;等她写完睡下的时候，燕钰将这一页内容不留痕迹的撕下来，模仿她的字迹，补了一篇虚假的日记。

&esp;&esp;做完这一切之后，她看着熟睡的宋晚疏，敛眸泛涟漪：“阿晚，忘掉这些事吧。”

&esp;&esp;不遗忘

&esp;&esp;接下来的日子，燕钰身体越来越差，做什么事都力不从心，甚至在做饭时会无端昏倒，等醒来的时候早已经是当天晚上了。她坐在床上，心里发怵：“是不是已经瞒不住她了？”

&esp;&esp;“醒了。”房门被打开，宋晚疏拿着一条热毛巾走过来，坐到床边，替她擦掉额头上的虚汗：“好些了吗？”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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