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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张婉儿站起身,在墙壁上摸索了几下,然后在一个高处地方轻轻敲了两下。剩下两人都屏息以待,又过了接近一分钟,敲击的地方竟然开始移动,原来不是墙壁,而是一块差不多a3纸张大小的,涂了白漆的长方形厚木板,里面伸出一只手,然后张婉儿把东西举起来,递过去那人手上。
&esp;&esp;东西收回,木板再次封上。三个人这才快速离开,萧安平指了指三队小学,另外两人也会意,都朝学校方向跑。翻了围墙进去学校操场,三个人找了一个角落蹲下,萧安平率先发问,“那个出口是咋回事?”
&esp;&esp;“其实我也不太清楚是怎么来的,”张婉儿解释了一下,只说是偷偷留出来的,“我只是给了一些药和吃食。”
&esp;&esp;萧安平继续问:“那里面具体啥情况呢?”
&esp;&esp;张婉儿轻声回答:“反正不好,基本都是生病的。”
&esp;&esp;萧安平又问:“看守的人态度如何?”
&esp;&esp;张婉儿叹道:“也不好,因为上头交代,所以连自由活动的时间也没有。”
&esp;&esp;章唯丰就接着这话,问她,“上头是指哪边?所有人都被要求重点看管,还是个别?”
&esp;&esp;张婉儿也解释不清,只把自己知道的说了,“里面有两个戏曲大师,一个地主后代,两个大学教授,剩下的有原来是政府部门工作的,也有富户。”
&esp;&esp;“那你为什么要过去呢?”
&esp;&esp;苦笑一声,张婉儿轻声道:“刚那是我爸,因为和我妈吵架,就被她举报私藏古董字画。”
&esp;&esp;旁边两人都沉默了,萧安平也是无语,这不是大难临头各自飞,而是要把对方往死里整啊。章唯丰就另外问了老萧的情况,张婉儿的父亲正是和老萧一块儿从农场转过来的,她也比较清楚,“老萧是大学教授,因为与人争执,再加上他有家人跑到国外,就批他走资本主义,而且还有通敌嫌疑。”
&esp;&esp;章唯丰追问:“与大学里的人争执么?还是其他有权有势的人?”
&esp;&esp;“这个我不清楚了,不过我觉得应该不是针对他,另外有三个原先是政府部门担任要职的,我怀疑应该是针对的他们,另外的人只是被牵累的。”
&esp;&esp;萧安平听到对方姓萧,背景又和自己小爷爷这么相似,就问老萧的全名叫啥,张婉儿回答说:“是叫萧远山吧,我也只是模模糊糊听看守的人喊。”
&esp;&esp;闻言,萧安平大惊,萧远山,萧明境,有家人跑到国外,被批被强制劳动思想改造,这不是他的小爷爷么?章唯丰看他脸色骤变,也觉得有些奇怪,“怎么了?”
&esp;&esp;不知道从何说起,萧安平只能摇头,“没有,只是觉得跟我爸的名字有点像,我爸叫萧山兴,不过应该跟我家没关系。”
&esp;&esp;他收敛心神,又看着张婉儿问道:“里面都差些什么药?你给的齐不齐全?我们要去县里,需要带什么药么?”
&esp;&esp;张婉儿神色萧索,“有这些药又有什么用呢,又没有心药,已经有人不想活,萌生死意了。”
&esp;&esp;萧安平心跳如雷,那些原本尘封在脑海的记忆骤然回笼。
&esp;&esp;‘一九七三,一九七三,三十年了,铭铭,我找了你小爷爷三十年,还是没能寻到他的埋骨处……’
&esp;&esp;不想活了,不想活了,这除了萧远山还作第二人想吗?他连忙问张婉儿,“是谁不想活了?”
&esp;&esp;“老萧,我爸就是一直在劝他坚持。”
&esp;&esp;话音未落,章唯丰和萧安平都是瞬间色变,此时此刻两人的心里都是既担忧又庆幸,章唯丰决定要把自己的照片传进去,希望能唤起萧远山的求生意志。萧安平与他想到同一处,立马把钥匙给他,“快去快回。”
&esp;&esp;张婉儿见他们一直问老萧,也明白是他们的故人,直接表示自己会留下。章唯丰拿了钥匙就往家快走,剩下萧安平和张婉儿也是蹲得腿麻,都站起来悄悄活动了一下。
&esp;&esp;重新蹲下,萧安平就继续问:“里面不会体罚或者要求他们做重体力活吧?可以保外就医么?”
&esp;&esp;“就是需要他们做体力活,明早上要去山上开荒,五点半就得去。”张婉儿也是忧心忡忡,“都不知道他们怎么熬得住。”
&esp;&esp;闻言,萧安平也是忧心,又问:“能想办法平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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