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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指腹缓缓抚过楼晟冰凉颤抖的脸颊,用温热的触感传递着真实。然后,他低下头,嘴唇如羽毛拂过般,轻轻地、珍重地印在楼晟汗湿的额头上。
“你不是说,在梦里我总不理你吗?”苗青臻的声音低哑,“我现在亲你了。”
楼晟像是被这点温暖烫到,眼睫剧烈一颤,手指无意识地揪住苗青臻的衣襟,仰起脸,用目光怯生生地指了指自己的嘴唇,声音细若蚊呐:“这里……也要。”
苗青臻没有犹豫,再次俯身,将自己的唇轻轻覆了上去。
这个吻不带任何侵略性,甚至算不上热烈,只有无尽的怜惜与抚慰。
楼晟感觉到那两片唇瓣异常柔软,温暖,像春日最轻柔的羽毛,小心翼翼地贴着他冰冷的唇。
没有什么力道,却仿佛带着千钧重量,深深牵动了他每一根濒临断裂的神经。
楼晟的手掌轻轻地搭在苗青臻的肩膀上,两个人原本在非常温柔的接吻,唇齿相依,仿佛忘记了整个世界,突然间,楼晟突然加大了力道,让这个吻变得更加激烈和狂热。
他的一只手臂紧紧地搂住苗青臻的腰,用力地抱着。
“……等等,你身体还没好全。”
楼晟的呼吸急促:“求求你,求求你……”
苗青臻骨架生得并不算宽阔,却匀称地覆着一层紧实肌理,线条流畅而分明,在朦胧的光线下呈现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内敛的张力,无声散发着令人心折的魅力。
两人依偎着,指尖抚过彼此的温度,无声的触碰比言语更能慰藉惊魂。
这般温存地过了一夜,楼晟脑中那些混乱惊惶的迷雾才渐渐散去,神智清明起来。
他们回到了当初那间小木屋的废墟。
木屋早已在那场大火中焚毁殆尽,几年风雨过去,残迹几乎被草木覆盖。
清冷的月光穿过竹林缝隙,在地面投下破碎斑驳的光影。
竹枝与杂草的间隙里,偶尔还能瞥见几块焦黑的木屑或滚落的石块。
四周弥漫着静谧与安宁。苗青臻站在这里,仿佛还能看见当年自己一砖一瓦、亲手搭建起这个家的情景。
楼晟看着他沉默的侧脸,心下不免发虚,声音也低了几分:“……我们走吧。”
回去的路上,楼晟手指轻轻抚过苗青臻的脸颊,语气带着后怕的认真:“你说过不怪我的。那时候……我从来没想过拿小苗儿的性命当玩笑,我就算拼死,也会护住他。”
他下唇被自己咬破的地方结了点暗红的痂,衬得那张苍白的面容莫名生出几分惊心动魄的冶艳。
苗青臻目光落在那伤口上,轻声问:“疼吗?”
他叹了口气:“这些事都过去了,你以后……别再那样了。”
楼晟眼眶泛红,含着泪重重地点头。
随即,他又急忙保证,声音带着未散的哽咽:“我以后都听你的话,你让我往东,我决不往西。”
楼晟抬起湿漉漉的眼睛,带着点小心翼翼的期盼:“你可要……好好待我。”
苗青臻伸手,用指腹替他擦去眼角的泪痕,点了点头。
楼晟这才闭上眼,将脸深深埋进他温热的颈窝里,他蹭了蹭苗青臻的皮肤,声音闷闷的,委屈地小声嘀咕:“我嘴巴……可疼了,你再给我吹吹。”
前方,阎三勒住缰绳,马车缓缓停在一家他们曾经落脚过的客栈门前。
苗青臻还记得,上一次住在这里时,他正打算与楼晟分道扬镳,而楼晟却是无论如何也不肯与他分开。
阎三坐在车厢外驾着马,渐渐地脱掉了厚棉袄,看着两旁的风景,只觉得越来越熟悉了。
他伸了伸懒腰,想,这里没有上京城繁华,却是他梦中之乡。
番外怀孕小苗vs医生狗剩
楼晟受一位老友郑重相托,暂时照料一位身份特殊的孕夫。初次见面时,对方宽松衣物下的小腹已能看出明显的圆润弧度,安静地隆起着一个生命。
楼晟在一家私立医院颇有名气,医术精湛,是院里备受瞩目的后起之秀。他生得极好,五官精致得如同细心雕琢,性格更是风趣幽默,平日里暗恋他的医生护士能排起长队。
老友将这人送来时,语焉不详,只说是受人所托,对方支付了极其高昂的费用,唯一的要求是绝对保密,并确保这位孕夫得到最妥帖的照顾。
楼晟动用人脉几经打听,才模糊拼凑出对方的来历,他原本是医院某个长期资助方、某个大集团次子的贴身保镖,如今却怀了身孕。
楼晟其实对他有点印象。早些时候,这人因枪伤住院治疗,有次楼晟路过复健花园,看见他独自坐在轮椅上,目光空茫地望着远处花丛,周身笼罩着一层难以穿透的孤寂。
然而,就在那时,一个穿着黑色长风衣的男人步履从容地走近,旁若无人地在他面前弯下腰,低声说了句什么。随后,那人极其自然地俯身,在他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便推着轮椅,稳稳地离开了花园。
后来,楼晟才辗转得知,那个穿黑色风衣的男人,名叫李渊和。
由于孕夫体质特殊,楼晟被安排与他同住一个屋檐下,以便出现任何突发状况时能及时照应。
那人搬来的第一天,楼晟正站在二楼的楼梯转角,目光向下望去,看着那个提着简单行李、正准备入住他家的男人。
他穿着一件再普通不过的白衬衫和黑色西裤,身形挺拔利落,眼神干净澄澈,浑身透着一股受过专业训练的精干气息。
他的相貌确实出众,楼晟的视线不着痕迹地在他周身扫过,却很难将眼前这个看起来冷静自持、甚至有些疏离的人,与“委身于人”、“成为谁的情人”这类字眼联系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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