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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至于那两坛酒,她家老二肯定喜欢,怎得也分些。
&esp;&esp;宋渔倒是不诧异她这二婶说这话,她这二婶就是个爱占便宜的混不吝,歹话好话都能从她嘴里出来。
&esp;&esp;“娘,三婶说的是,这是我和阿镜孝敬您的,您放心收下便是。”
&esp;&esp;宋渔脸上带着浅浅的笑,说话时还瞧了眼许镜,和平日在许家的模样,略为不同。
&esp;&esp;许镜接到宋渔的目光,默契点头:“清酒和布匹都是小渔亲自挑选的,您二老能高兴,我和小渔也高兴。”
&esp;&esp;宋母诧异看向许镜,完全没想到她会附和女儿的话,与之前回门时的冷漠模样,截然不同。
&esp;&esp;一行人说着话,穿过院子,到了宋家三房的屋子。
&esp;&esp;今日虽是中秋,但农家过节也就是吃些比平日好的吃食,白日也是要下地干活儿的。
&esp;&esp;除了被吩咐去割肉的宋四郎,其他宋家男人都在地里忙活。
&esp;&esp;两人将礼都堆在堂屋的桌上,占了方桌一小半的地儿。
&esp;&esp;这时,许镜二人才在里院见到宋三郎和宋四郎的妻子,也就是宋渔的大嫂和二嫂。
&esp;&esp;两人在宋船儿的招呼下,带着自己的孩子迎上来。
&esp;&esp;一起来的,还有孙氏的小儿子,也就是之前欺负宋船儿的那个小男孩。
&esp;&esp;不大的屋子里,站了不少人,有几分拥挤。
&esp;&esp;宋七郎拽着孙氏的衣摆,眼睛直勾勾盯着桌上的油纸包,口水都快从嘴里流出来。
&esp;&esp;他娘和他说了,他三堂姐回来,带了不少好吃的,那油纸包的,就是甜滋滋的糕点。
&esp;&esp;“娘,我想吃糕点,我想吃糕点。”
&esp;&esp;孙氏一巴掌呼在自己儿子脑瓜子上:“吃啥吃,没看到这是给你三婶的么?恁精贵的吃食,是你能吃的?吃前也得想着你奶。”
&esp;&esp;宋母挂在脸上的笑,僵硬了一下:“她二婶,打孩子作甚,有几个孩子不喜欢吃的。”
&esp;&esp;宋母扭头招呼宋渔:“小渔,这糕点是你和镜儿哥带来的,你来分吧,待会儿先给你奶和你爷送些过去,让他们二老尝尝,也是你的一片孝心。”
&esp;&esp;“然后给七郎、大宝、芽儿几个小的分些,剩下的给你爹几个。”
&esp;&esp;宋渔听到宋奶和宋爷,眉头微不可见皱了一下,点点头。
&esp;&esp;许镜见自己小妻子忙活,也跟着过去搭把手。
&esp;&esp;孙氏见油纸包一个个拆开,露出里面或米黄或枣红或碧绿的糕点,笑呵呵打趣。
&esp;&esp;“这小年轻的,刚成亲,感情就是好哩,做啥都想着媳妇儿。”
&esp;&esp;“她三婶,你怕是来年就能抱上外孙咯。”这话显然是对宋母说的。
&esp;&esp;宋母瞧着一人拆油纸包,一人分糕点,和睦协作的小两口,目光柔和,似乎宽心了些。
&esp;&esp;头顶的目光有点刺人,宋渔分糕点的手轻轻一顿,手指接油纸包时,不小心碰到许镜的手指,像是烫到般,手指不自在蜷缩了一下。
&esp;&esp;糕点分成大大小小好几份。
&esp;&esp;几个小的围在桌前,一直眼巴巴盯着她们分糕点,待拿到糕点后,欢呼雀跃吃着,跑到院子里,追来追去,好不热闹。
&esp;&esp;许镜、宋渔二人提着分好的糕点,这才去见正房的宋爷宋奶。
&esp;&esp;庄户人家积年累月在地里忙活,风里来雨去,挖沟刨土,宋老爷子不过六十多,面容苍老得像是七十多的老人,白发白须。
&esp;&esp;他给许镜的感觉,看起来就像是村里普通的老大爷,坐在凳上的腰杆挺得笔直。
&esp;&esp;宋老爷子笑呵呵接了许镜两人的礼,说了几句勉励的话,态度和煦。
&esp;&esp;他身边坐着的老妇人,脸上没有过多的表情,神色淡淡,一张老脸上,额头和法令纹极深,深得褶子能夹死几只蚊子,一看就是不好相与的。
&esp;&esp;这让许镜一下想起家里的许奶。
&esp;&esp;许奶面容刻薄,有时说话甚至尖锐,然而比起眼前一脸凶相的宋奶,似乎都要弱几分。
&esp;&esp;许镜觉得,许奶更应该和宋奶做老姐妹,而不是性子温和的水生奶。
&esp;&esp;出了正房,许镜敏锐察觉到身旁之人紧绷的身体,松懈下来。
&esp;&esp;走出一段距离,许镜才压低声音小声问宋渔:“你怕你爷奶?”
&esp;&esp;宋渔脚步微微一顿,眸底划过一丝异色,抿唇没说话。
&esp;&esp;许镜当她不想说,也就没有再问,只道:“陪完你爹娘,咱们就回去。”
&esp;&esp;宋渔动了动唇,最终还是没有说话,默默点头。
&esp;&esp;许镜轻轻叹气,抬手放在小姑娘的脑袋上,揉了揉:“好了,想点开心的事儿,你好不容易回这边一趟。”
&esp;&esp;嗯,主要她早就想这么干了,手感果然很好,跟撸小猫咪一样。
&esp;&esp;宋渔身体一僵,脑子陷入短暂的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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