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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喝粥吧。”薄言坐下,将暗紫罩衫一甩,潇洒自在。
&esp;&esp;古木桌前,一个状如烈火一个文弱清泉,性格也一个张狂一个内敛,不管从哪个方面都是相反的两个极端,这坐到一起竟有一种相辅相成的舒适感,似山水画中神来一笔,雅致协调。
&esp;&esp;闹腾的俩人自觉扰了这份清淡,端了碗盘到旁边儿桌子分胜负去了。
&esp;&esp;行程过半,巡察大部还在后边慢慢走时,四人已飞一般在当日下午进了临北郡,于城门口牵马而入,一番分外繁盛祥和的景象席卷而来。
&esp;&esp;这里与皇城距离不远,因地势原因就建在山下,整片土地与山脉相连,随其一同起伏变化,韵味悠长。
&esp;&esp;费闲很少有机会出皇城,环视着四周的胜景隐隐有些兴奋,山风搅乱了鬓间碎发都没去整理。
&esp;&esp;几个没见过世面的正欣赏着远处起伏而去的山峦,骤然被一阵奇急的马蹄声搅乱,一信使模样的人挥着长鞭快马而来,急躁而焦灼。
&esp;&esp;“小心,来这边。”薄言轻轻一揽费闲肩膀将他带到身侧,堪堪错过那挥舞而来的长鞭,又将身一档顺势帮他理顺一侧的发丝。
&esp;&esp;“这怎么搞的,闹事骑快马,没人管吗?那怎么看上去像官差?”穆决明拍拍身上的土一边不满一边拿胳膊肘杵了杵一旁的司天正。
&esp;&esp;“看样子是有急事,那人应该是去送信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还至于派人专程跑一趟。”司天正将飘飞的鲜红发带甩到身后,看着疾驰出城的信使有了种不好的预感。
&esp;&esp;“如果真有什么大事去了太守府衙也就知道了,还不算晚,我们先在这周围转转探查一下民情。”薄言拉着费闲直接钻进一旁小巷,其余两人也跟了上去。
&esp;&esp;一番走访之后,不管老人小孩都对这位太守评价颇高,这个地方也在他的治理下日渐繁盛,甚至因为一些生意往来,还特意奏请延迟了宵禁时间。
&esp;&esp;“奇怪了。”几人在天色渐晚时候总算到了临北府衙,只是,府衙大门紧闭,门外衙役都没有一个,里边还能听到些喇叭声。
&esp;&esp;“不是说宵禁延迟到酉时了吗?这是,什么新的迎接仪式?”穆决明瞅着门外略显孤单的大石狮子,有心爬上去看个究竟。
&esp;&esp;“不对,一定是出了什么事。”司天正已换回红色官袍,提衣摆蹬上台阶,到门前敲响了鸣冤鼓。
&esp;&esp;薄言点头,这玩意确实比门环声音大。
&esp;&esp;也许这里的人真没想到这个时间还会有人敲鼓,过了许久才有人来应,一位管家模样的人将府衙大门拉开条缝,往外看了两眼。
&esp;&esp;“几位,有冤情啊。”这位态度也不怎么好,看这几人腰杆挺直一脸淡然,哪里像有冤的。
&esp;&esp;这一开门几人都吓了一跳,府衙里面竟然挂满了白幡,院中心还摆着烧纸的盆,黄纸正随风飘了满地。要知道,即便是州刺史也没有在府衙办丧事的道理,实在惊异。
&esp;&esp;“这里发生了什么事?”司天正就在门前,当先问到。
&esp;&esp;“唉,不瞒诸位,您有冤还是去别处伸吧,我们老爷,他,我们老爷…”老者话没说完就哭了起来,将红肿的眼睛揉地更昏黄了些。
&esp;&esp;“你们老爷是临北太守?他怎么了?”司天正眉头深皱着急问到,不会这么巧吧。
&esp;&esp;“是啊,诸位是…”老者还要再问,司天正已取了腰牌递出去,推门就往里走。
&esp;&esp;老管家揉了半天眼睛才看清那牌子,还没反应过来跟过去,就被另外三人挡住前路。
&esp;&esp;司天正脚步很快,迈到二门时已看清了这里的状况。内院里,有十几个人在守丧,见突然有人闯入皆是满面惊恐,待看清来人衣着后,才一同上前见礼。
&esp;&esp;“大,大人…”一美妇人在前,带两个十来岁孩子跪于棺木前,一脸悲戚。
&esp;&esp;旁边还有几位年纪相仿的青年人,都还穿着青色官袍,此时纷纷上前行礼,口中说着恕罪,神色都是慌张。
&esp;&esp;薄言看着桌案牌位上的人名,又看看后边摆着的棺椁,深感无力。
&esp;&esp;疑点
&esp;&esp;临北郡太守于今日一早被发现暴毙于内院寝室,确认无虞后当即在府衙内摆了棺,所有官员衙役都在里边儿守灵,消息已立即传了出去。
&esp;&esp;既然赶上了,只能先祭拜一下,四人也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出,衣着都显得明目张胆,礼毕,薄言与司天正沉着眉眼被几位官员请去了正堂,怎么也得先了解一下情况吧。
&esp;&esp;费闲与穆决明就留在内院,守灵的同时也稍稍打探些情况,棺椁尚未封盖,两人也想着瞻仰一翻,安慰一下未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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