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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薄言伸手按照费闲的指点在韩石身上重重点了几下,见他有所好转才停下。
&esp;&esp;“不能治好吗。”薄言轻轻问他。
&esp;&esp;“只能维持,可以让他不那么难受。”费闲又帮他诊了脉,思索着。
&esp;&esp;“唉,本以为小侯爷您永远不会来了,本以为,这些事都不会有人在意。”韩石叹息着,目中有了泪花。
&esp;&esp;“您知道我父亲到底要做什么吗。”薄言轻轻问了出来。
&esp;&esp;“好多人都说侯爷失心疯了,要挖宝藏,可只有我们这些近卫知道,他根本不在乎钱。”他的头摇着,慢慢摇了许久。
&esp;&esp;路
&esp;&esp;皇帝的突然赐婚,几乎断绝了侯府的生机,现在看来,这皇权之怒也不是毫无根据的,难道父亲真的要做些什么了不得的事挑战一下至高权力吗?
&esp;&esp;“韩叔,对于父亲,您还知道些什么吗。”薄言知他情况实在糟糕,不该再留在这里了。
&esp;&esp;“那段时间侯爷与宁王爷的关系变地十分…别扭,二人几乎没在一间屋子出现过,我们一开始还以为两位统帅闹了矛盾,可是过了好一段时间都没好起来,然而那时候边境太平少有侵扰,他们这样也没有什么影响,我们也没有多做什么…”韩石思虑过往,将想起来的都说了,越说神色越是平静,咳嗽声都少了。
&esp;&esp;“韩叔可知道司马将军当时在哪?”薄言又问。
&esp;&esp;“司马将军?最后那次司马将军正好回朝,不在那里。”最后那次是什么呢?他的话似乎卡住了,神色略有些不自然,咳嗽声又起。
&esp;&esp;夜更深了,费闲跟在薄言身后慢慢往回走,村落静谧,只余清冷中几声犬吠。
&esp;&esp;薄言皱着眉闷头走,脑子里打起了一万个问号,如果还想知道什么,就只能去宁王府了吧,可宁王…如果他早知道父亲做这些事的原由,又为什么不向皇帝解释清楚,还丝毫不念旧情?且皇家本就多虞,也许父亲正是被什么人给骗了?
&esp;&esp;想到这里他重重叹了口气,若真的是这样,那他一个被废置的小小侯,又能翻出什么浪来呢?前世的凄惨还历历在目,即便有心躲开漩涡,可只要身处于此,就会被一直限制,一点托生的机会都不会有。
&esp;&esp;如果现在能出去就好了,也许还能在宣纸上标注的其他地方找上一找。
&esp;&esp;“侯爷,走错路了。”温和的声音打断了他混乱的思绪,费闲跟在他身后往另一条路上指了指。
&esp;&esp;薄言看着身后的人突然问道:“是不是不论我走哪条路你都会跟着。”
&esp;&esp;费闲一开始就知道走错了,想拉住他又觉得唐突,就一直跟着走,见越走越远还没有要回头的意思,这才出声叫住了,没想到却被反问了这么一句,便有些奇怪道:“侯爷这是什么意思。”
&esp;&esp;“就算错了,就算知道是死路你也会跟着我吗?”
&esp;&esp;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脸,只觉得满带了悲伤。
&esp;&esp;费闲眨了几下垂眸,忍不住道:“若侯爷想找个人陪着,那,我会。”
&esp;&esp;“哈。”薄言忍不住笑出了声,他突然觉得自己好蠢,自诩聪明一世,怎么竟蠢成这样。
&esp;&esp;费闲不明所以跟着他回了侯府,也没指望凭一句话能带来什么样的影响,疲累半宿的他躺到自己床上,很快就睡着了。
&esp;&esp;薄言再次从窗边进来,站在一旁久久看着安睡之人,黑暗中,激荡不已的心跳声愈加平稳安定。
&esp;&esp;即便风浪再高,有你便可前行。
&esp;&esp;之后,一连半个月薄言没再出去过,只每日到别院吃饭习武看书,倒真成了个闲散侯爷。
&esp;&esp;这一天,闷了许久的他听人来报,周伊要带妹妹回周府贺寿,便偷偷跟了出去。
&esp;&esp;两姐妹一路到周府连个弯都没拐,门口一群人将两人迎了进去。
&esp;&esp;薄言也好久没去这位岳丈家了,便返回去随意带了些东西,登了周家府门。这叫张弛有度,有什么目的不能做得太明显。
&esp;&esp;以往的记忆里,几乎每次离开都是烂醉如泥,根本不记得曾做过什么,那些倒卖文叠大多都是这时候签到。
&esp;&esp;侯爷亲自来贺寿,这一家自然欢喜无比,这让周伊更加确信,侯爷已相信了自己之前的话。
&esp;&esp;薄言来了一下就借事离开,剩下这一家子人开始幻想未来发展,等大女儿顺利晋升,之后的一些事就顺利多了,再骗他签了文书,即便以后有麻烦也找不到自家头上。
&esp;&esp;他们盘算地实在周全,却不知薄言也在盘算着如何一锅端。
&esp;&esp;府中,费闲在屋子里刚琢磨好给韩石的药方,正盯着那纸琢磨有没有更好的方法,门外就有侍卫来禀:有人来访。
&esp;&esp;他以为是来找侯爷的,便说了声:“侯爷出去了,中午才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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