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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平?
郁沅顺着魏持钧的视线慢半拍地垂眼下瞥。见自己胸口鼓鼓囊囊撑出一道微弱的弧度,像是怀里藏了两只瘦弱的乳鸽。
这是他垫过之后的啊……
郁沅自幼养在深山,几乎从未与除了哥哥和石磨以外的同龄男子打过交道,其实与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闺阁小姐也相差无几,他面皮薄得很,魏持钧不过三言两语,一个意味不明的眼神,便窘得他两颊像是有火在烧,耳根连着脖颈那一小块瞬间红得滴血。此时如同被轻薄了的贞洁烈女似的忙不迭捂住胸,丰盈湿润的下唇被咬得微微泛白。
“我、我……我去外间的小榻上睡,侯爷请便。”郁沅打算将身后的拔步床让给魏持钧,若是再与这个男人待下去,恐怕面皮就要蒸熟了。
说完,郁沅脚底抹油似的落荒而逃,刚走出两步,腰间忽然多了双有力的大手,轻而易举地将他摁进床里。
魏持钧不动声色地摩挲了一下指尖,那截不堪一握的纤腰触感出奇的好,他漆黑的眸底带了几分探究。
这其貌不扬的小肥兔浑身的肉倒是比他主人更乖顺听话,软腰纤细柔韧,像是没骨头,一把就能掐在掌心,腰以下那处却丰腴得很,或许两只手都握不满,肥美的软肉会从指缝溢出来。
魏持钧思忖着明日该令厨房做道爆炒兔肉,接着沉声道:“你待在这,我去书房。”
郁沅抱着纹龙绣凤的衾被,惊疑不定地抬眼看着面前高大的男人,见魏持钧神色冷淡,毫无波澜地转身离开,才悄悄松了口气。
静夜沉沉,风清月皎,恢弘壮阔的府邸牵满灯笼,暖光融金似的缓缓流淌。
“主子,需不需要属下派人盯着。”
司刹一身黑衣,身上带着股出鞘的肃杀之气,笔直而立,恭顺地朝面前的男人垂下眼。
司刹是魏持钧身边的暗卫之一,隶属无影门。无影门是个神秘而强大的暗卫组织,无人知晓其来历,只知道里头的暗卫各个身怀绝技,随便挑一个出来都是高手中的高手。这支神出鬼没的江湖组织不属于朝廷,只忠于魏家,或者说,只忠于魏持钧。
书房隐于偌大的侯府一隅,烛火微弱,魏持钧半张脸隐在暗中,眉眼漆黑如墨,神色淡淡,令人猜不出喜怒。
脑中蓦然浮现出一只花色奇怪的斑点兔,胆怯、畏缩、容易害羞,有点小聪明但不多,这是魏持钧对郁沅的第一印象。
比起高门贵女,那人倒更像个淳朴自然的小村姑。
“不必,在我眼皮子底下,她还翻不出花。”魏持钧冷声道。
“是。”
司刹犹豫片刻,硬着头皮道:“主子,千紫修书说相思诡的解药有了眉目,她正日夜赶制,只是还需要一些时日,您现已成婚,若是身上的毒近日还发作得厉害,不如……”
魏持钧抬手挥断了司刹的下半句话,冷峻的眉眼像是要凝结成冰,寒气逼人。
魏持钧八岁随父兄出生入死征战沙场,骨子里流的血都带着漠北的风沙腥气,在他十四岁那年,亲眼看着兄长身首异处,于尸山血海长眠,魏持钧胸膛中梗了一口恶气,单枪匹马深入敌营,自沙洞蛰伏数日,长蛇咬、毒虫叮都未能撼动分毫。
他找准时机,一跃而出,如同从地狱爬出来寻仇的阴煞恶鬼,挥刀与敌军将领厮杀。那长胡子竟一时难以招架,被魏持钧迅猛的出击打得节节败退。眼看败局已定,男人狞笑着掏出匕首划开少年人的腕骨,伤口只有一个指节的大小,痒意却瞬间如蜈蚣般钻入四肢百骸,十分诡谲。长胡子告诉魏持钧,他于刀间藏了奇毒,世间无人能解,若是魏持钧留他一条性命,他可以大发慈悲地将解药奉上……
没等他把话说完,便只觉得脖颈一凉,头颅在地上滚了一圈,浑浊的眼睛还睁得死大,不可置信地瞪着那脸上沾满沙砾血迹,更显阴煞森森的少年。
敌军群龙无首,很快溃不成军。经此一战,魏持钧一鸣惊人,成为了名声赫赫的少年将军。
随之而来的,是毒素剧烈的反噬。
此毒名为相思诡,为北境五毒之首,解药失传已久,世上几乎无人可解。就连无影门的妙手医圣一族也暗中寻觅了十年之久才找到部分解药的踪迹。
此毒极为阴邪狠辣,并不直接取人性命,却比任何一种穿肠烂肚的毒药更为致命,它侵蚀的是人的精神,发作时四肢百骸如遭火灼,头痛欲裂,甚至有时会理智全无,痛苦万分。
唯有服用寒毒丸,令两种毒素在体内相克方可勉强缓解。但寒毒对人体伤噬巨大,若经常服用不出三年必定七窍流血、爆体而亡。唯一算得上解毒的方法说来荒谬,便是大行床笫之事,发泄精元方可于发作时恢复神志。换而言之,中此毒者,会对那事格外上瘾,最终逐渐沦落为荒淫无度的欲望之奴,与只懂得交媾的野兽无异。
魏持钧当年听完药修大拿千紫的解释只冷笑一声,不屑一顾。
他们越是想将他拖入欲望的泥沼,沦为失智的野禽,他就偏偏理智清醒,不为所动。
上天入地还没人能做得了他魏持钧的主。
白驹过隙,忽然而已,魏持钧也逐渐从少年长成了有生理欲望的男人,相思诡发作的次数越来越多,欲壑难填,寒毒丸也只能勉强压制。
但魏持钧向来严于律己,即使诡毒发作,痛苦到极致也不让任何人靠近。有次毒发甚至失控挥拳凿穿了后山的岩石,坚硬的石块瞬间在掌心化为齑粉。从那以后,魏持钧养成了定期泡冷泉的习惯。侯府后院专门开辟了一方深不见底的冷泉,底下铺满自各地寻来的寒石冷玉,即使是在寒冬腊月,魏持钧也会坚持赤身裸体走入其中,浸泡数个时辰,暗暗压制体内乱窜的躁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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