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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弟子问道:“还没有消息吗……期限是两个月……”
探风的弟子摇摇头,“没有。师弟他有将信传到吗……”
几个弟子窝在一边低声谈论。
“药谷如此隐蔽都已遭遇不测,他们那边……恐怕……比我们更糟糕。”
“可是……师弟千辛万苦翻越千里,万一呢,万一带来援军了呢。”
“还剩两日……”弟子看着冰墙上刻下的印子。
“我们要不要再多坚持几日,师弟会想到办法的。”
一行人齐刷刷望向衣衫褴褛的江无期,他一头白发非落雪,而是内力耗尽。
两个月,是他的极限,冰洞里种不活东西了,啃冰解决不了饱腹问题。
洞中原先种的药草,是他为谢家娘子而种,为的便是她逆天改命提起一口气后,能快速续她的命。
而这些东西能吃的已经吃完了,不能吃的……江无期自己吸入体内,以身承毒,化为能力,给弟子续命。
江无期沉默良久,注视着冰棺中沉睡的人,他的指腹在棺面轻抚,片刻后沙哑道:“期到不必再等,杀出去……生死由命。”
他已经做好了吸引火力,赴死的准备。
赌徒(9)
药谷弟子料到他们没有援军了,想不出任何一处可助他们脱困。
冰洞阴寒刺骨,他们支撑到了极限,再过两日,怕是身子弱的连剑都握不动。
江无期满头白发披散在后,俊朗的面容一如年轻气盛时,唯有眼尾几道岁月划过遗留下的皱纹。
他轻扫开冰棺上的虫蛊花,露出冰棺中的谢家娘子,默默盯着他日思夜想的容颜许久,脑海里那些热闹的画面随着时间的流逝逐渐模糊。
自她嫁入谢家,他便懂得男女有别,从未做过任何越界之事。
唯有今日破例,他俯身在冰棺亲吻,尽管隔了个冰棺,也仍刻意避开她的面容,不舍的在发端落下一吻,仿佛在道别。
冰棺中的人闭着双眼,浓密的长睫刷下,安静躺着一动不动,因虫蛊花的滋养,她的面孔白皙透亮,唇瓣红润,发丝深褐光泽,全然不像个逝去多年的人,倒像是陷入恬静的梦里,不愿苏醒。
从前都有灵丹养护,可后来灵丹被邪宗夺去,便就只能靠江无期一人。他一直在寻找复活她的方式,奈何再得灵丹,再知密法,已为时尚晚,谷中弟子无人有能力助他控丹开阵。
睡下去也挺好,无人扰她清净,不会记起往事……
江无期的执念在短短两月里,逐渐在一遍遍说服自己中褪去。从前的他总固执觉得,她不该在那般明媚的年纪抱憾离世,于是这执着的念头,搭上了自己明媚的一生。
过往在脑海里闪了一次又一次,那片月季死了……
他就这样在她棺前沉默立了一日,命运喜欢戏弄人,他和她总差一步,对感情之事醒悟太晚,离经叛道……救她太晚,寻到密法同样晚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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