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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花(10)
药谷里奇珍异草,走兽毒虫,从来到后,沈知梨就只能在四方观内走动,不可踏出半步。这四方观仅打扫出一间房,想来是为谢故白准备的。
闲来无聊待了两日,她将观清扫一遍,又去屋里瞧了眼还未苏醒的鹤承渊,他的胳膊索性伤得不重没废,就是这其他地方大大小小的刀口,对自己是一点不留情,下手真狠,几处伤扒开都见了骨。
怪老头那日为他处理完伤口后,没再来过。
沈知梨支起窗,坐在榻前发呆,窗外清风拂过,阳光穿过树梢,光影婆娑。
屋外传来脚步声,这时,屋门敞开,明媚的阳光从门外闯入,一道身影背光而立。
“沈小姐。”
此人身形修长,一身青袍,青竹细纹,乌发一丝不苟冠起。他走上前来,木制地板随之脆响,衣摆在光影交错中飘然,每一步都走的极为沉稳,举手投足间凌厉却又不带半点杀气,流露与生俱来的高贵气质。
仿佛从画卷中走出来的人,剑眉星眼,毫无瑕疵俊美的面孔,到身前才发觉他眼角有颗褐痣,给严肃的人平添一抹柔。
“沈小姐。”
沈知梨回过神来,“啊?我……那什么……什么事?”
君辞扫了眼昏迷中的鹤承渊,对沈知梨递出玉牌,“师父让你去药场一趟。”
“药、药场?”沈知梨接下玉牌,在手中翻看,牌上笔锋有力刻着“君辞”二字。
君辞转身在鹤承渊床前停步,如数收走沈知梨摆放在他床边的毒瓶,甚至伸向他那把双刃弯刀。
沈知梨神情一变,冲上前抓住君辞的手腕制止,“你做什么?”
君辞撇了眼被抓住的手,“沈小姐,他是你什么人?”
沈知梨:“我买来的杀奴。”
“嗯。”君辞冷淡回了一声,无视沈知梨的阻止,收走鹤承渊的刀。
沈知梨力气攥不过他,“我会盯紧他……”
“盯紧一个嗜血续命的杀奴?”
“他……”
君辞垂眸望向她,“既然是师弟,该守药谷的规矩。”
“我们只是治眼。”沈知梨死握住他的手腕不放,“日后定会将诊费送来。”
君辞:“药谷不缺银子,不做余事,既不想留下,我会派人尽快送你们出谷。”
沈知梨望向奄奄一息的鹤承渊,陷入沉默。
君辞已瞧明她的决定,于是问:“能松手了吗?”
沈知梨犹豫再三,只得妥协,松开手从屋子退出去,跨出关她两日的四方观。
药谷这一砖一瓦,一草一木都能瞧出价值不菲,山中花气淡雅芬芳,草长莺飞,嫩叶挂着露珠,这哪像入秋的样,分明如初春。
她兜兜转转,总算找着地方了,药场有几名身穿青衫校服的弟子把守,手中的玉牌让她畅通无阻,顺利取了一篮草药,在弟子的指引中找到了怪老头的药房。
怪老头喝的烂醉,趴在郁郁葱葱的树上睡死了,酒壶中的酒不断往下滴流。
“怪老头。”沈知梨仰头喊了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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