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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
霎时,万花齐飞,狂风大作,向左前方袭卷。
万千桃花似一块拉下的幕布,落下之时,桃花砸地炸开,高挂檐璧的红色灯笼一抖,顺势点亮。
面前出现一座戏台,青砖绿瓦,雕梁画栋,绸帘散挂,老旧的壁画依稀能瞧出青彩之色的吉祥兽,写着静水亭的牌匾半悬挂于粗梁,在摇晃的红光下显得破旧不堪。这时才见,他们已身在天井戏院,坐于台前,静待戏曲开场。
那些邪宗弟子所做成的傀儡,呆头呆脑静悄悄围坐旁桌,诡异的阴气令沈知梨倍感不适,似身处冰窖寒气厚裹。
“阿梨的手为何这般凉。”谢故白紧握她的手,为她揉搓,“别怕,我不会让你受伤的。”
鹤承渊冷不丁道:“谢公子如此了得,新人护不住,竟然能护住旧人。”
沈知梨:“……”
身后的人走了,他坐到旁桌,直将空间让给他们二人,再生旧情。
“鹤承渊……”沈知梨本想随他一同,却被谢故白拉住了手。
“阿梨别动,戏要开场了。”
沈知梨没办法只能僵坐回原地。
黑暗的戏台,供桌上“啪!”一根红烛点亮,如瀑的红纱媚如山妖婀娜起舞,火光若隐若现摇曳。
可是,风早已停止,红纱仍似骤风袭卷,越来越放肆,越来越急躁!
何物摇摇晃晃被悬丝吊挂,穿过红纱向观席而来。
戏腔从台后传来,“给客赐茶!”
悬丝行停头顶的茶壶与瓷杯落下,壶底磕在桌上不稳晃动倒了,洒出些许,登时,灰沉沉的红色木桌,显出一滩血迹,顺着木头纹路铺开流向地面。
沈知梨静坐于桌,低头就见茶水浸湿的红花褪成雪白。
“阿梨莫怕。”谢故白扶起茶壶,用袖擦净桌子。
“我们……不会要喝吧。”
戏腔道:“品茶!”
谢故白滞住,眼底幽深晦暗瞥向红纱飞舞之地。
邪宗傀儡咔嚓歪脖,吊起胳膊肘,软绵绵拿起茶壶开始填茶,谢故白不得已只得照做。
鹤承渊则是神情散漫独坐一桌,早早便不客气给自己添满茶,茶杯捏在指尖摆弄,时不时倒几滴在桌面,细听茶水冲刷纸花的声音。
没有眼睛,确实有些麻烦。
他举到唇前轻嗅茶味,余江的龙井茶酥与这香气相同,普普通通的茶。他食指摩挲杯口,扯出揣测的笑意,随意托腮“凝视”沈知梨那方。
谢故白为沈知梨添好茶,移过杯子,“阿梨,这茶没有异样,是普通茶。”
“可是……花……”
谢故白瞥了眼地上一摊褪色的红花,一抬眸就见对桌的鹤承渊望着他,鹤承渊手指轻推茶杯倾倒水流下桌,桌边红花成了一摊壮观的白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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