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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真是!怎么摊上这么个人!危机四伏,她都快神经衰弱了!他还有心思品茶!
“快和我走。”沈知梨关紧窗,取来湿帕直接上手给他拭去脸上的血,力道大且慌乱。
青天白日,官家之人哪会来个偏僻小驿馆,指定没好事。
她心里慌得不行。就怕一会儿官家把他们两个带走,严刑拷问。
如何交代?她什么都不知道啊!
越是紧张,越是容易忽视力道,她在他脸上搓来揉去,她甚至没察觉他的杀意蓄起。
鹤承渊沉着脸,刚打算推开她,一只柔软的手掌先一步摁到了自己脑袋上,速度之快,推开他的脑袋,勾开他的墨发。
屋里太过安静,偏远的驿站光线不好,关了窗更是只能靠木质墙壁不合的缝隙透过几缕光。
这让借光的沈知梨更加专注,她低头凑到脖颈处,仔细擦拭血迹。
鹤承渊失去发的遮挡,脖子与空气接触,她的呼吸略微杂乱,不规律的呼气喷洒在耳畔,另他不安梗紧脖筋,整个脖子被她搓得东红一块西红一块。
方才续满的杀意,像被一盆冰水给他浇蒙了,歪着个脑袋,绷直脖子,喉结滚了一下又一下,指间捏着的瓷杯,终于,脆响一声……碎了。
总算想起来反抗,他从椅子上怒气冲冲腾起的瞬间,沈知梨恰巧擦完血迹,若无其事走去洗帕子。
“……”
沈知梨把血迹抹干净,“好了,我们走吧。”
鹤承渊:“你想知道下面发生了什么吗?”
“不想。好奇心害死猫。”
鹤承渊直接推门而出,“我只是告知。”
才走到楼梯转角处,就看见驿站掌柜,消瘦矮小的身躯缩成一团躲在台后,官家拿出名册问道:“掌柜何人。”
掌柜发着抖局促走出来,“我……我是。这月的钱已经如数上缴,没、没了,真没了。”
官家拿笔在名册上划过,“杜掌柜。”
杜掌柜抹了把汗磕巴道:“是、是。”
官头视线晃了一圈陈旧的驿馆,屋梁支柱已然出现裂痕甚至发霉,他眉头一蹙,将杜掌柜吓出一身冷汗,他垂着头,汗液从额间滴到地板上,双手也不安搓动。
这些官家应该是为余家办事,来收取税费。
杜掌柜开家驿馆谋生,这官家检查怕是连最后一口饭都不打算给他吃了。
官头抬手,属下散开四处检查,餐厅、厢房、膳房、茅厕,边边角角一处地方都没放过。
官头在册子上认真记录属下汇报之事,这漫长的寂静仿佛是对杜掌柜的审判,官头记录完毕,终于停了笔。
杜掌柜两腿打颤,“官爷,官爷,我全家老小就靠这驿馆吃饭,不能没有啊。”
沈知梨捏着扶手盯着底下的一幕。杜掌柜这几日对他们极好,恐是怕他们换家驿站,所以对他们的房钱也有所减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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