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心道:“天色还早。怎的说就过不去山?”赌气催了头口,往山上走。山道陡峭,走得一会,空中纷纷扬扬,飘起雪来。走得一会,雪积得深了,牲口脚步有些打滑,举步维艰起来,有些犯畜生脾气。金莲下得骡背,行囊里摸些干馍馍喂它吃了,哄劝两句,打骂两句,半哄半强,上鞍又行。
走走停停,不知走得多久,瞧见半山腰一面酒旗招展。金莲精神一振,催了骡子,深一脚浅一脚走去看时,却见是座破败酒店。门前店招酒旗颜色都已颓废了,铁将军把门,破败倾颓,显然废弃有时。
金莲只叫得一声苦。待要回头下山去寻那群盗贼留宿一夜时,心中却又别扭不肯前往,一时间进退两难。
踌躇一会,将心一横,道:“管它!不就是行一晚夜路么!这荒山野岭,又没有人。我怕什么?”踏雪前行。
走得一会,雪大起来,纷纷扬扬。握缰的一双纤手冻得通红,抓握不牢。眼见前边一片松林,可以避一避风雪,催头口快走时,这畜生却使起性子来,愈走愈是吃力,打着它时,索性住脚,赌气一步也不肯往前走了。金莲无奈,埋怨道:“究竟是我骑你还是你赖着我!”下来牵了它走。
才走两步,忽见半空中发起一阵狂风。将雪花卷得乱舞回风,纷纷扬扬,风中却不闻清新雪气,反带一股野兽腥气。紧跟着卷来隐隐一声虎啸。那骡子听了,长嘶一声,没命地跳起身来,一挣挣脱金莲手中缰绳,往山下撒蹄便奔。
金莲唬了一跳。追了上去,一把扯住,道:“哪里去!”那骡子如何肯依?咴咴一声长嘶,往前蹿奔。金莲不提防,妇人家那里禁得住头口一蹿之势,吃它一带,跌下地来,所幸地下积雪甚厚,不曾跌得痛了。她也火了,张口便骂:“断命畜生!你要急着去抢阎王爷草料哩!”
忽而听闻背后冒起一声虎啸,震撼山林,竟比刚才近了许多,仿佛就在身前。金莲吃了一吓,回头看时,林间又是一阵腥风,卷将过去。腥风过处,只听得乱树背后扑地一声响,跳出一只吊睛白额大虫来。一身毛皮鲜亮,四个虎爪踩在雪中,口中衔个兔子,鲜血淋漓,一双火炭般眼睛,灼灼地望了金莲。
金莲坐在雪地当中,手足冰冷,不能走避。不知怎的,她被老虎一双琥珀般眼睛盯着,却半点不觉害怕。一时恍惚,脱口而出:“是你。”
雪落无声,尽数覆上那畜生一身金棕皮毛。那老虎不答,向她凝视半晌,轻轻晃一晃尾尖,掉过身去,消失在雪中。
金莲方才觉得手足酸软了,移动不得。兀自惊魂未定,自家诧异道:“怪事!这畜生敢是吃饱了,却不来祸害我。”
骡子早不知跑到哪里去了。潘金莲挣扎起身,正欲循着雪地上足迹去寻头口,忽闻风雪当中传来一声吼道:“兀那大虫,哪里走!”循声望去,但见天地间一个胖大僧人,皂直裰拽扎起来,担一条禅杖,飞雪里敞开衣襟,大踏步赶将过来。
金莲见了和尚,倒唬了一跳。待要跑时,脚下一滑,一交跌坐在雪中。那和尚定睛一瞧,见得雪中倒着一个妇人,在那里挣扎。吃了一惊,道:“山中有虎。你一个女娘,孤身在这里作甚?”说话边已大移步迎得近了,禅杖交在一只手里,伸手便来拉她。
说犹未了,金莲骂一声:“贼王八!你敢碰我!”
跳起身来,劈头盖脸,往他身上脸上打去。那和尚猝不及防,头脸上已着了两巴掌。一只手招架不迭,口中只教:“娘子休打!休打!”
金莲骂:“我把你个伤天害理的秃驴!贪图女色的泼泥鳅!剪径害命的贼强盗!你还不知道我是谁哩!”
不由分说,伸手去夺他手中禅杖。那和尚往后一躲,喝道:“洒家这口禅杖沉重,挨着一丝儿便倒,沾着一沾儿便烂,休得造次!”将禅杖望身后一背,一只手只一推。金莲跌在雪里。
她只觉满心气急,一时委屈难当,坐在地下,两只脚雪地里乱蹬,大哭起来。把个和尚哭得慌了手脚,禅杖一丢,蹲在雪里,搓手道:“洒家也不曾害命,也不曾剪径,也不曾贪图女色。怎的却开罪了你?”
金莲哪里理会他,只管放声大哭。哭得和尚暴躁起来,双脚乱跳,双眼圆瞪,喝一声道:“你再哭!你再哭,洒家就撇下你走了!叫这山上老虎吃了你去!”
金莲被喝了这么一声,反倒不哭了,抬眼看那和尚时,生得豹眼环睛,虬髯如戟。她却也不害怕,骂道:“叫老虎吃人,你这个佛门弟子做得好!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慈悲为怀四个字,到不了你身上怎的?”
和尚哈哈大笑,道:“有趣,你这个女娘有趣!洒家只闻得山上有虎,想不到是个母大虫!”
金莲道:“你既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怎的?嫌命太长么?”
和尚道:“洒家便是听说这山上有个白额吊睛大虫,已害了不少过路客官性命,这才特来除害。见着娘子,还道是给老虎山贼掳上山来。谁知不分青红皂白,扯着俺一顿好打!”
金莲道:“呸,浊秃驴!说这样大话,也不怕风闪了舌头。你这形状,也打得死老虎?俺叔叔才有打虎的本事。”
那和尚不听这话则罢,听了大惊道:“江湖上传说去年有个武二郎赤手空拳,打死景阳冈上一个大虫。莫不成这人是娘子叔叔?”
金莲一昂头道:“好教你这泼泥鳅知道,他便是我叔叔。”
和尚倒头便拜。道:“二龙山宝珠寺花和尚鲁智深。无知冲撞了武二郎嫂嫂。恕罪则个!”倒将金莲唬了一跳,不及起身,雪地中还下礼去。
鲁智深拾了禅杖起身,将金莲也一手扯了起来。道:“你怎的独个儿走到这荒山野岭上头?”
潘金莲一时语塞,道:“说来话长。”
鲁智深也不多话,问明了两句,大踏步走去,不多时将一个骡子俯首帖耳扯在手中,牵了回来,骂道:“好个泼驴子!只知欺负女人。俺去寻时,倒缩着脖子不敢动弹。”
潘金莲一怔,忍不住失笑,拽了缰绳,认镫上鞍。鲁智深手里拎着禅杖,昂然在前引路。一路望山下去,不多时来到适才那家破败酒肆门前。鲁智深教金莲扯住门口铁索,挥起禅杖,将索子一杖劈得断了,扯开门锁,自家先迈步进去,拿禅杖一顿拨开蛛丝,掇些柴火,拿石头顶住了门,屋中火塘内生起火来。
请金莲坐了向火,自家往一旁坐了,开口动问她一路经过。潘金莲将前情简略说了。只听得鲁智深义愤填膺,怒道:“不曾教这几个淫僧撞在洒家手里!”
潘金莲道:“便是因路上不合撞见强盗僧人,心中疑虑,这才三不知冒犯师父。恕罪则个。”
鲁智深道:“你叔叔是好男子。他落难时,你这般仗义捞救他,你也是好女子。你叔叔名声,洒家江湖上也不少听闻过,往日有心要去和他厮会,只可惜不得机会,罢,罢,今日既然娘子要往孟州去寻你叔叔,洒家便送你走上一遭。”
金莲道:“不敢误了师父正事。”
鲁智深道:“这值得什么!不瞒娘子,洒家身上背着好几条人命,如今在青州地面,二龙山宝珠寺落草,下山往东京了结一桩旧事务,正要回去。你怕不怕我?你怕我时,洒家便不来搅扰你。”
金莲道:“我看我像怕你么?”
鲁智深哈哈大笑,道:“痛快,痛快!既遇了娘子,俺便送你去孟州,看哪个鸟人敢害你叔叔。”
说罢起身往行囊内翻出一只钵子。金莲见他是要自家动手做饭模样,唬了一跳,慌忙道:“容奴家侍奉师父。”去夺他手中钵盂,吃鲁智深一把推开,雪地里抓两把雪,混些米煮起饭来,二人吃了。鲁智深说声:“嫂嫂自便。”裹紧直裰,往一旁柴草堆里倒卧了,不多时鼾声如雷。
金莲不由得笑起来。摇头道:“好个和尚!”
25
话说金莲有鲁智深护送,一路平静无事。二人翻山过水,行路过桥,往孟州来。
一路无话。行了十馀日,打听孟州城不远,奔过岭来,只一望时,见远远地土坡下约有十数间草屋,傍着溪边,柳树上挑出个酒帘儿。
这日天气晴美。鲁智深走得热了,便将前襟松松些儿,迎了山风,道:“正走得喉咙里烟冒火发。娘子,下山歇歇脚再走,买碗酒吃。”金莲道:“师父干渴时,奴家这里有水。”取水囊奉过。鲁智深一手推开,道:“干呆么!哪个奈烦喝水!”不由分说,牵了骡子,一气奔岭下来。
金莲骡背上坐着,只是忍笑不住。奔到坡前看时,为头一株大树,四五个人抱不交,上面都是枯藤缠着。看看抹过大树边,早望见一个酒店,门前窗槛边坐着一个妇人,绿纻丝衲袄,头上黄烘烘的插着一头钗环,鬓边插着些野花。见有行脚人来到,那妇人便走起身来迎接。下面系一条鲜红生绢裙,搽一脸胭脂铅粉,敞开胸脯,露出桃红纱主腰,上面一色金钮。见那妇人如何?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他会一次次问她你是真的不爱我?还是因为你和我父母是挚友,所以不敢爱?更会坚定地对他说珠落,我是认真的!...
...
入宫报仇,皇帝疯狂求怜爱萧煜凤九颜番外全文版是作者一蓑烟雨又一力作,薇蔷还活着!凤九颜攥紧了那字条,手捏成拳,紧贴着自己的心口,双眸微阖。她等不及想见薇蔷。次日,晚。凤九颜一身轻装,悄然离宫。宫外一偏僻巷口停着辆马车。驾车的青年见到她,立马跳下车行礼。属下吴白,参见少将军!吴白是她的心腹之一,从军营一路跟着她来到皇城。她入了宫,便将吴白安排在凤府,让他暗中捉拿那些欺辱了薇蔷的山匪。没想到,吴白给她这么大一个惊喜。薇蔷在何处。凤九颜克制着情绪,低声询问。吴白掀开轿帘,属下这就带您过去。路途中,吴白一边驾车,一边对她解释。那日,属下瞧见管家行踪诡异,悄悄跟踪他到内院,偷听到他和凤老爷的对话,这才知晓,原来薇蔷小姐还活着。凤九颜脸上没有表情,心里却潮起云涌。她眼下不愿思考父亲为何这样做,只...
简曳泡个澡的功夫,穿成了一本豪门总裁耽美文里的绿茶炮灰。原书中这个和他同名同姓的小绿茶被渣男友抛弃,随后又被当作家族的牺牲品强行给易家三少联姻,小绿茶心如死灰,神智恍惚。简曳穿过来时,...
林束从小是个面瘫小孩,喜欢面无表情看其他人被吓得鸡飞狗跳,却又气得跳脚拿他没办法的样子。只是无论再怎么好笑,他都不会露出笑容。后来,他被标记卷入全球诡变的大浪潮,穿梭在不同世界,面对超自然怪物和各种诡变,需要做的就是活下去。其他玩家对抗怪物对抗诡变,甚至被迫同胞相残,林束荡着双腿坐在高高的墙头上,看TA们打得滚来滚去满地爬,不由微微弯下嘴角,露出一点笑。诡异童谣预示着所有人的结局,可怖的怪物一边哼着歌,一边取走玩家性命。玩家们闻歌色变,却看到漂亮少年开心地奔过去,与怪物们手拉手一起快乐地唱起儿歌。玩家们桥面上回荡着来回奔跑的脚步声,还有孩童嬉戏的笑闹和童稚的歌声。林束拦住迷失的玩家,独自向浓雾中的黑影走去,唱得很好听,但下次不要唱了有点跑调。歌声骤然消失。林束从满地血雾走过,拾起地上的碧绿眼球,递给悲伤唱着歌谣的女人你的眼睛很漂亮,唱的歌也很好听所以,不要哭了。女人眼里的血泪止住。男人拉橡胶一样拉扯着自己的四肢,疯狂大笑大唱。林束抱起一只扭曲变形的猫,一边咔咔把扭了360度的猫头拧正,一边微笑说道猫猫很可爱。疯笑停下。有个只存在于高阶玩家之间的传说。传说最深处的世界矗立着一座黑色城堡,那里住着可怕的怪物之主。他喜欢看鲜血绽开的花,喜欢听骨头从高塔坠落的清响,更喜欢在吟唱中制造恐怖与绝望,然后于鲜血和嚎叫声中展露笑颜。没有玩家活着见过他,后来据说城堡的主人失踪了,只有一个满身裂痕的残破人偶在死寂昏暗的世界四处游荡,每天吟唱着悲伤的歌谣,似乎在等待主人归来。我走上成神之路,只因那是唯一通往祂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