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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清扫结束后的短暂休息时间。学生们三三两两坐在廊下休息。美咲和几个女生在一起聊天,阳向在不远处试图用落叶折纸飞机。
碓冰端着一杯热水,看似随意地踱步到一处僻静的回廊转角。这里古树参天,枝叶繁茂,阳光只能斑驳地洒下。
他倚在朱红的廊柱上,目光投向庭院深处的一片阴影。
碓冰拓海仿佛只是在自言自语:“监视工作很尽职啊。”
阴影中的真田龙没有任何回应。
碓冰也不在意,轻轻吹了吹杯中的热气,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弧度,话锋却陡然一转:“不过,再尽职的看门狗也得有‘家’可看才行,对吧?”
他抿了一口热水,翡翠色的眼眸在氤氲的热气后闪烁着锐利的光,“‘家’的主人……状态好像不太稳定?那层‘皮囊’,在月光下看起来越来越薄了。”
阴影中的身影绷紧了一瞬,虽然依旧沉默,但那股瞬间逸散出的气息弥漫开来,连廊下休息的几个学生都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感觉温度似乎降了几度。
碓冰拓海感受到了警告,脸上的笑意却更深了,他没有继续深入这个话题,仿佛刚才只是随口一提的闲话。
短暂的沉默后,碓冰再次开口,这次话题又跳开了:“剧本里的‘狗’……呵。”
他自嘲般地低笑一声,目光扫过远处还在努力试图引起美咲注意的深谷阳向,“至少,他还能光明正大地围着‘骨头’打转,享受着阳光和‘设定’给他的热情。而我们……”
他的目光重新投向那片阴影,绿眸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一个守着随时可能熄灭的星火,一个看着注定不属于自己的谜题……某种意义上,不都成了剧本之外,更加可悲的‘游魂’吗?”
这番话不再是挑衅,更像是感慨。他承认了自己和龙一样,都是被温叙这个“异数”卷离了原有轨道的存在,都在各自的执念中挣扎。
阴影中真田龙的黑眸在听到这番话时微微动了一下,碓冰拓海的敏锐和这份认知,让他感到了些许意外。
真田龙依旧没有出声回应,但他周身的敌意悄然收敛了几分。
他明白碓冰的意思,至少在“知晓剧本”和“守护温叙”这一点上,他们暂时处于微妙的“同一阵线”。
碓冰拓海也没指望得到回答,他默默喝完水,将杯子轻轻放在廊柱边的石台上,出清脆的磕碰声。
——————
夜晚,寺庙陷入一片宁静,只有虫鸣与风声。
深谷阳向摸着咕咕叫的肚子,偷偷溜向寺庙后方的仓库——他白天就注意到那里存放着一些额外的食物。
就在他借着月光找到一包吐司,准备大快朵颐时,仓库门口响起一个压着怒火的声音:“深谷!你在干什么!”
鲇泽美咲举着手机电筒,一脸严肃地出现在门口。她现仓库门虚掩过来查看一番,没想到撞见了这一幕。
“美、美咲!”阳向吓得差点把吐司扔出去,“我……我就是有点饿……”
“饿也不能偷拿寺庙的东西!这是最基本的礼貌和规矩!”美咲气得跺脚,快步走进仓库,准备把他揪出去好好教育。
就在她严厉批评阳向,而阳向低着头乖乖听训时——
“咔哒。”
一声清晰的落锁声从门外传来。
两人同时愣住。
“等等!里面有人!”美咲立刻冲到门边拍打木门,但门外只有渐行渐远的脚步声——负责巡查的寺庙工作人员显然没听到里面的动静,按照惯例锁上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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