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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在一起的那一天,她原本只是想去他不远的地方等他,可他直接将她连人带狗都带去了他的办公室,后来还带她去录指纹,给她随时可以去找他的安心。
他们在一起的第一年春节,祈景澄说想带她去参加家族聚会。
她问就这样见家长会不会进展太快了,他一脸认真说:“早晚也是要见的。”
第二年,他带她四处看楼盘、看地,说是要送给她一份生日礼物。
她笑说他在她二十岁时送这种不动产是居心叵测,他轻轻笑了一下,一派默认的模样。
后来,分手后的那年生日,她曾接到过他的电话。
凌晨三点,她陪着彼时还名不见经传的蔺之宴熬大夜等戏,就地找了个墙角窝着迷迷糊糊睡着时,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看到是那串熟悉的号码,她起初并没有打算接,直到他连续打了五通,她才没忍住点了接听。
接通后,谁都没有说话,她只听到了一阵风声。
海城的冬天总是刮大风,吹到人的头上恨不得刮出一条缝。
风声呼啸半晌,是她攥紧手指先开的口:“祈景澄,我们没有必要再联系了,是不是?”
静了很久之后,她听到祈景澄在电话里低笑了一下,开口的声音异常沙哑:“说句生日快乐也不行么?”
那是她那年生日得到的第一个祝福,众叛亲离之下,她猜应该也是最后一个。
心口泛起密密麻麻的疼,她朝他致谢:“谢谢。”
祈景澄呢喃一样的音量问她:“曦宝,你过得好吗?”
久违的爱称入耳时,她眼眶瞬间漫出酸涩。
看见自己投在墙角的臃肿影子,和一把扫帚叠在一起,她又觉得现实很可笑地笑了一下,简短地回他:“很好。”
祈景澄又说:“有没有想过我?”
她怔了好一会儿,狠心反问他:“为什么要想你?我们分手了,我们都有自己的新生活了,现在说这种话合适吗?”
她听到一道抽泣的声音,以为自己听错了,但很快又听到另一道,断断续续的抽泣融在风里,良久后,祈景澄声音更哑更低:“我很想你。”
她垂眼看着自己的鞋头,已经哽咽得难以言语。
最后,深以为话说得越狠就越容易让彼此放下过去,强迫自己用一种轻松的声音说:“我谈新的男朋友了,你这种话,他肯定不喜欢听到的,我也不喜欢听。你别自我感动了,我们那一点事早就成为过去了,你别告诉我你放不下,不至于吧?祁景澄你就这么拿得起放不下吗?”
电话里静了很久很久,她在即将挂断前,听到那句轻若风过的:“我等你回来,永远等。”
时光像被一条线穿着,将过去的那一幕穿到了现在。
他母亲说他分手那段时间醉得人不人鬼不鬼,治好一次回家又偷偷喝,几次酒精中毒被送去医院,可是分手那时候分明是春天,她的生日是在初冬。
也就意味着,大半年过去,他还在买醉。
而次年生日,她不仅没接他的电话,还将他给拉了黑……
文曦看着眼前一脸诚挚坚定的祈景澄,也想起重逢后,他一次次有意无意出现在她跟前,买了她家的旧宅、祭奠她的母亲、四处留着她的东西、因为鹤卿吃醋、因为她同学Max吃醋、她说不谈恋爱只当炮。友他还同意了……
桩桩件件,她原本都是选择性视而不见,或者说,她根本不敢去见。
她太清楚,一旦自己相信他还爱着她,她就又要不争气地陷进去了。
可是此刻,她耳边响起他说过的那些话——
“我没谈过别的女朋友,自始至终,都只有你一个人。”
“我从来都是认真的。”
“你最大的自私,是要再一次抛弃我。”
“我在乎的,从头到尾都是你爱不爱我。”
“我爱你,从七年前开始,到现在,从未改变过。”
在祈景澄抬手给她拭泪时,文曦泪眼模糊说:“你好傻啊。”
祁景澄没说话,只是默默给她擦泪,眼中噙满心疼。
他指腹温暖,抚在她脸上的力道很轻,像怕碰碎她,文曦感受着他的爱抚,又说:“你真的好傻,干嘛要在一棵树上吊死?”
祈景澄:“我就当你这句话是在夸我执着了。”
文曦还是流泪:“你就不怕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吗?”
祈景澄:“你和我在一起了,怎么算都不算空。”
文曦破涕为笑:“我哪有和你在一起?你脸皮怎么这么厚?”
祈景澄:“没和我在一起,那你还让我别看锅里的,文小姐的占有欲过分了。”
文曦将脸埋入祈景澄心口,声音闷闷的:“你反正不能看别人。”
祈景澄轻轻抚着她的发丝:“不会。”
听着祈景澄有力的心跳,文曦说:“你再看别人就属于出轨,你要是婚内出轨,我一定不会原谅你,我一定会和你——”
她的话戛然而止,还没结婚就想到离婚实在是不吉利,她也不是奔着和他分手的目的走到这一步的。
祈景澄一下敏锐地捕捉到了“婚内”两个字,他哑了好一会儿,这才抬手将文曦的下巴握住,缓缓抬起来,让她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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