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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景澄俯首,高挺的鼻尖埋入文曦的发丝里,手掌沿顺时针方向给她轻轻按摩,声音沉沉地问她:“还疼吗?”
施针和热敷是有作用,但并没有彻底药到病除,文曦诚实说:“还疼,但是好多了。”
她话落,祈景澄抱她抱得更紧了一分。
两人之间有明显的身形差异,祈景澄从后拥着文曦时,文曦整个人就几乎从头到尾都被祈景澄牢牢圈在了怀里,但祈景澄尤嫌不够般,抬起一只脚越过文曦得脚踝,将文曦的双脚往后一拨,让她的双脚脚心贴在他的小腿上。
文曦分明地感觉到祈景澄今天的异常,他像只八爪鱼,手脚并用缠着她,温暖是温暖,可也带给她一种桎梏感。
她正要让他松一点,就听到他在背后忽然开口说:“对不起,没有早点知道你到底在气什么,是我没做好。”
文曦一怔,没想到他又开始道歉。
仔细想来,这其实已经是第三回了。
她眼睫微颤,没搭话。
祁景澄接着说:“以后,有情绪就发泄出来,别一个人消化,好么?可以骂我打我,别一个人憋着。”
寂静无声的黑夜扩大着听觉上的敏锐,让祈景澄原本就沉稳的音色多出一股诚挚认真,文曦心跳怦怦然,但依旧没吱声。
她如她之前想过的那样,面对祈景澄时不再如当初那样勇敢。
当初只要祈景澄走一步,她就能朝他走去九十九步,将两人之间的距离拉到零,可如今,面对主动朝她走来的祈景澄,她下意识便是退让和回避。
祈景澄继续着:“我不是为了找补那时候的无疾而终,但我确实是想弥补当初的遗憾。我很遗憾和你分手,很遗憾什么也不知道就被你踢出了局,很遗憾当年自己什么也没能做。同时也遗憾,我们之间错失了五年时间。”
他声音忽然顿住,鼻腔中落在她头顶的呼吸带出一声重重叹息。
文曦的心似也跟着这声叹息颤了起来,她鼻尖情不自禁泛酸,开口阻止祈景澄:“我困了,好想睡觉,你别说话了。”
祈景澄握着她的手指,掌心覆盖在她手背上,手指穿过她指缝,和她十指相扣。
他对她的话充耳不闻,继续开口:“曦宝,以后——”
文曦不想再听他没完没了,她迫切想要从那种她又要陷进去的心软情绪里抽离,祈景澄话没说完,她便偏了脸,往枕着的他的手臂上狠狠一咬。
然而,几乎是立刻,祈景澄的胳膊肌肉便绷紧起来,变得硬梆梆的。
文曦人一顿,继续咬,但他肌肉结实又庞大,她牙落上去就感觉整个口腔都被堵住,牙齿磨了几下,除了他的衣服,根本咬不住什么。
文曦气急,猛地一下抬起被祈景澄握住的手,迅速举到嘴边,接着朝他手背上一口咬了上去。
祈景澄没躲,也没缩手,只是感受着她唇瓣上温热柔软的触感。
等文曦咬了会儿松了口,他鼓励说:“继续。”
文曦一怔,没想到他会提这种离谱要求,随即当真二次咬了上去。
祈景澄继续鼓励:“用点力。”
文曦咬了咬,却突地离开,推开他的手,像只泄了气的气球。
祈景澄问:“怎么不咬了?”
文曦没说话。
一咬住他,满鼻子就都是他身上那股独特的味道,刻入骨髓般,她忘也忘不掉,甚至从以前到现在,她都迷恋不已。
文曦拧紧眉,脚底从祁景澄腿上移开,人也往前挪了挪,让身后火炉般的温度离她远一点。
两人之间才隔出一条缝隙,突地,窗外响起“砰”一声巨响,文曦惊得一下睁开双眼。
一看,窗帘缝里透进来一道明亮的彩色光线,紧接着,室外便响起一连串的“砰砰砰”“哗哗哗”的声音,漫天的绚丽色透过窗帘朦朦胧胧地笼罩了下来。
文曦惊讶地脱口而出:“邻居在放烟花哎。”
她这话几乎自言自语,没期待听到祈景澄什么回应,却不想,她话落,听到头顶上一声笃定的:“不是。”
文曦意外住,问他:
“你怎么知道?”
祈景澄却不说话了。
文曦盯着窗帘缝,看着那里时不时闪过彩色光线,她有些蠢蠢欲动地想翻身而起,但才抬起了一点头,就被祈景澄拦腰往后抱紧了一点。
他将两人之间刚才被文曦分开的距离消去,安抚文曦说:“先休息,改天再看也一样。”
“改天会有吗?”
“会。”
“你怎么知道?”
祈景澄没说话。
文曦眨了眨眼,有句“既然都放了,不如打开窗帘看清楚”含在舌尖,最后还是没有说出来。
她双眼盯着窗帘缝看了会儿,突地将被子往上一拉,盖住了头。
她很想闭目塞听,可“砰砰砰”的动静越窗而进,绕在她耳朵里,让她不由自主去想,他这是安排了多少烟花啊。
都已经分手了,他安排这种纪念日的把戏做什么?-
当晚文曦睡得很沉,一直睡到次日午间才醒来。
她缓缓坐起身,感觉人没有发烧,腹部也没有疼痛,便心情良好地起床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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