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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声一出口,文曦和陈钰言双双变了脸色。
陈钰言不可置信地看眼文曦,再往祈景澄那边看过去。
祈景澄已经定住脚步,身体原地侧了身转向这边,随后一步步笔直朝这边走过来,通身气场极强,有种风雨欲来的威压感。
他带着这种威压走到祈以湛跟前,微垂目看着一个模子刻出来、矮他半个头的弟弟,厉声问他:“公共场合,你知不知道你到底在做什么?”
祈以湛似乎没被他哥的疾言厉色吓住,反倒笑嘻嘻说:“我还不是看到前嫂子在这儿,一时过于激动才喊你的嘛。”
祈景澄当即训他:“闭嘴!”
文曦脸色苍白,拿起东西,二话不说就往外走。
可祈以湛移步往出口处一挡,堵住她后邀请她说:“一起吃个饭。”
文曦冷眼看着他:“不了。”
祈以湛还是堵着出口:“着急走做什么?吃个饭又没什么嘛。”
这句话落,不等文曦说话,祈景澄一把抓住祈以湛的后领,将他往身后用力一扯,差点将跟他身形有一定差距的祈以湛拽得仰面朝天摔下去。
祈以湛摇摇晃晃一会儿,好不容易稳住身体,站正后眼神凶狠地看向祈景澄:“你做什么?!”
祈景澄冷沉看他,反问:“你在做什么?”
二十八年来从未有过的对峙在两兄弟眼中忽显,都是海城响当当的人物,还是兄友弟恭的典范,此刻竟然因为关于一个人的两句话就变成这样,氛围一时奇怪得,连一直以为自己足够见多识广的陈钰言都觉得成了井底之蛙。
他移视线去看引起这种对峙的文曦,文曦面无表情,从祈景澄清出来的口子里走得头也不回。
陈钰言满腔惊讶来不及消化,视野里,祈景澄已经大步朝文曦离开的方向跟了上去-
祈景澄在酒店门口追上文曦,朝她替祈以湛的言行道歉:“他口无遮拦,你别在意。”
文曦一言不发。
继续走了会儿,祈景澄再问:“你去哪?”
文曦依旧沉默。
祁景澄眼里文曦不再戴口罩帽子,穿着也不再是那松松垮垮的一身,而是穿得贴身合体,他追着文曦的步伐同她并肩,又问:“你怎么会认识陈钰言?”
文曦和那天在古镇上的祈景澄一样,对耳边的话恍若未闻。
祈景澄接着问:“是不是因为你父亲?”
文曦依旧没说话。
祈景澄继续问:“当时是他给你父亲打的官司?”
文曦快步走进地铁站,自动扶梯入口站着人,她从楼梯上一步步往下走,越走越快,到后来几个台阶时差点跑起来。
祈景澄看着她越来越急、也越来越危险的步子,伸手一把拉住她:“你再不说话,我就亲自问他。”
文曦忽然高声:“这跟你有什么关系?你也要拿来当谈资吗祈景澄?”
祈景澄眸光一晃,听出她微颤着的、压抑着的哭腔,再看向她的脸,她眼眶已经通红一片,甚至还蓄起了眼泪。
祈景澄忽觉无措,无措之外,心脏上还有密密麻麻的疼痛升起来。
他想伸手拥抱住她,最终只是看着文曦的眼睛,喉结上下滚动一遭,认真回答说:“不是。我只是想知道这件事。”
文曦深吸一口气,没让眼泪涌出来,冷漠地问他:“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她的意思显然是想要撇清和他的关系,但这一刻,祈景澄忽然觉得,那些遮遮掩掩的心思毫无价值,比起文曦过得好这件事来,那些关于旧爱新欢的纠结也毫无意义。
他无比清楚,自己看见文曦就凑上前是什么原因。
他没被文曦的话刺到,而是放轻、放柔了声音坦白说:“文曦,那时候,我以为你会找我一起想办法,而不是一个人扛这些,你为什么没告诉我?”反倒是朝他说分手。
文曦没想到他会忽然说这个话,人怔了一下。
事实上,当时家里出的事不是什么小事情,已经是到了覆水难收那一步,祈家即使去帮也属于无力回天。
即使这样,那时候她也是想过要找他的,只是中途被人敲碎了这个念头,她也被彻底敲清醒。
就跟刚才那句“前女友”一样。
即使她和祈景澄之间好过一场,也已经在五年前就成了旧事。
文曦没笑意地笑了下,不想继续谈论这个她永远不想再触及的人生至暗时刻,此刻正值下班高峰,余光里来来往往的人们朝他们投来注目,她垂着目扯胳膊,努力放平声音说:“都过去了,没必要再提这些。”
祈景澄对别人看戏的目光视若无睹,依旧拉住文曦不让她逃走。
他终于问出那个纠缠他数日的问题:“既然不是永远留在澳洲,为什么跟我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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