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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奇啊。”祁以湛追几步,但管家在前面步子更快,他突然发火:“老李你站住!是不是觉得我追不上你故意这么快?”
老李脚步一停,抱着包裹僵在原地,不敢说话,垂着头等祁景湛上前。
在这个家里,谁也不能比祁以湛走路快。
祁以湛左脚微僵地继续往前走,却不料,快走到管家跟前时,祁景澄宽阔的背忽然出现,挡在了他和管家之间。
“我拿。”
祁景澄拿过包裹,径直离开。
他走后,祁以湛原地静了一会儿,坐回原位后看着祈文渊说:“我哥肯定是又谈恋爱了,搞得这么神神秘秘的。”
这个“又”字不禁让几人都回忆起一段往事。
祁文渊眼皮一抬,眸中锋利地扫来视线:“谁?”
王璋接话说:“你就听他胡说,小澄天天都在忙工作,哪有什么时间谈恋爱?”
祁以湛:“嗐!妈你不信?我们打个赌,输了你给我买辆车。”
王璋:“你的车还不够多?开得过来嘛。”
祁以湛:“这你别管,赌不赌?”
王璋:“赌。”
她倒是希望自己输,大儿子这几年越来越沉默,回家的时间越来越晚,除了逢年过节,见到他面的机会几乎没有。如果他解决了终身问题,至少回家的机会多,她也可以弄孙为乐。
这么想着,王璋有些哀怨地看祁文渊。
祈景澄结婚是大事,其中祈文渊的看法最举足轻重,祈文渊坚持要门当户对,但门当户对能有那么容易?别说海城,就是放眼全国,也数不出来多少个。
按照祁文渊的标准,她是邀请过不少身份不错、和祁景澄年龄相仿的人来聚会,但祈景澄看人家那眼神,就差把“毫无兴趣”写在脸上了。
祈景澄唯一感过兴趣的,似乎只有七年前的那个小姑娘。
她至今记得他第一次带人到家里来时,他脸上那种从没有出现过的温柔和掩盖不住的愉悦。
他毛发过敏,人也洁癖,但她那只在池塘里滚了一身泥的狗,是他亲自带着去清洗的。
那小姑娘在他边上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他每一句都听得极认真,时不时会给她回应,那种表情,让他几十年如一日深沉的脸上,多了不少活气。
不过这些也都早成了过去时了。
祈景澄早回到了深沉得像一潭静水的状态,而且随着年龄增大,家族业务做得更广,这种沉静愈发明显。
可他分明也才二十八岁而已。
王璋叹息一声。
一旁祈以湛抱着胳膊挑眉看她:“妈你叹什么气啊?别告诉我是舍不得那点买车钱!赌已经下了啊,爸在场呢,别想耍赖。”
两个双胞胎兄弟,一个沉静克制,一个幼稚顽劣,当妈的希望他俩中和一下最好。
王璋没理祈以湛的激将,对祁文渊说:“小澄真要喜欢谁,你就别管身家了,我们家也不需要什么锦上添花吧。”
祁文渊沉着眉思索,半晌后才抬眼,没回答王璋的话,叫来老李问细节。
“现在快递都保密发货,只看到名字是‘小’开头的。”老李说。
“小?”王璋奇怪道,“没人姓这个吧。”
“地址呢?”祁文渊又问。
“是本市地址,市中心区域,没有街道。”
“知道了。”
三个亲人在背后打探他私事时,祁景澄拿着包裹穿过风雨连廊往屋内走。
祁家是中式庭院,占地面积广阔,以他的长腿步子都走了十来分钟才回成雪苑,进了屋,合上客厅门,他就地在门后撕开了使用痕迹已经很重的包裹箱。
没有意外。
不是什么过年礼物。
是他送出去的东西。
贴纸纹丝没动,礼盒更是,崭新,完整。
祁景澄微澜的眼眸再次回归沉静,沉如一场深不见底的暗夜。
他定定看着礼物半晌,微信问文曦:【在哪?】
半天过去,消息如石沉大海,他追了个电话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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