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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燕北:“阿潆……”
听到他吐出这两个字,庄靳浑身一震,惊诧不已:“你想起来了?!”
周燕北想了想,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什么?”
“你……”
最终,庄靳什么都没说,狼狈离去。
到这个时候,为了周燕北考虑,他也觉得,已经没有什么开口的必要了。
只是可怜阿潆一个小姑娘。
阿潆阿潆。
江水潆洄。
五行缺水的小孩,最后死在了一场大火里。
就像是某种注定的箴言-
秦思到底是没能撑到周燕北的不惑之年。
她原本身体很好,只是周父离世太早,这些年强撑着操劳,先是为儿子,后又为公司,汲汲营营,耗空了精神。
唯一遗憾,是没能见到儿子结婚生子。
趁着周燕北出去看药,秦思悄悄同庄靳说:“阿靳,还是你好,儿子都能跑能跳了。我家这小子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呢,我这个做妈的,真是闭眼都不能放心。早知道这样,当初就该让阿潆……”
庄靳立刻制止:“秦阿姨,事情都过去了。”
时过境迁,大家都在往前走,实在不必再旧事重提。
事实上,秦思还不知道单潆几年前已经离世的事,不过她也没有再提起这个名字,只是用力抓了抓庄靳的手。
“阿靳,以后,燕北就拜托你了。”
庄靳:“秦阿姨,你放心吧,燕北就是我的亲弟弟。有我在,不至于让他孤苦伶仃一个人的。”
秦思摇摇头,轻声说:“……拜托你,别让他想起以前的事。这样的话,我也只做了他十多年的妈妈,可能就没那么伤心了。”
羁绊越深,失去的痛苦才会越深。
“……”
庄靳不知道该如何应答,唯有苦笑。
距离那场车祸已经过去将近10年,周燕北一直过着寻常的生活。
三个月一次检查,记忆却没有丝毫恢复的迹象。
往后会怎么样,谁也说不清。包括全世界最好的脑科专家,都给不了一个准话。
庄靳又不是神仙,当然没法保证。
但对秦思来说,这可能就是最后的执念。
为了让她走得轻松,庄靳还是郑重地点了点头。
“好,我会的。”
……
连庄靳自己都没想到,这个承诺的时效竟然没能超过三个月。
秦思去世后,周燕北一个人住在原先那栋别墅,深居简出,没工作的时候就待在房间里拼乐高,生活看起来毫无乐趣。
在外人眼里,这个表现,倒好像彻底成了孤家寡人。
按照海城习俗,冬至是烧纸祭拜的日子。
庄靳约了周燕北,一起去给他父母扫墓。
临出门前。
他突然接到了周燕北的电话。
“庄靳,阿潆在哪儿?”
“……”刹那间,庄靳僵硬地停下脚步,“你想起来了?”
电话那端,周燕北似乎有点消沉。
“嗯。刚刚开车的时候突然想起来了。我给她打电话,是不认识的一个男人接的,他好像听不太懂我说话。她是结婚了吗?”
他没有问为什么要瞒着他,甚至不需要任何解释。
好像只是单纯地想知道,单潆在哪里。
闻言,庄靳无措起来,“燕北,其实……”
“其实?”
“其实,阿潆妹妹已经回云水去了。你失忆之后,她忙于学业,但还是每周都会来看你。后来她毕业回了云水,渐渐地就和我们断了联系了。联系方式可能也换了吧。”
庄靳决定撒个小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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