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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乱结冥婚会有很多后遗症(下
解见鸦一番话,将鹿明烛全部的气势说得偃旗息鼓,他垂下眼去,抿紧了嘴唇,看着李雨升苍老的脸,喃喃道:“我不知道会这样……我更没想过、没想过他会死,会走上这条路……我不知道结了冥婚会让他变成这样……”
“唉,皮肉肌理我确实能重塑,但是这个白色……也不是什么碍事儿的,你自己想办法糊弄他吧。反正你糊弄他的事儿也不止这么一件两件了。”解见鸦一边说着,一边扬起手来,手中那团黑气漂浮到李雨升身前,渐渐化成一缕又一缕,钻入了李雨升的眼睛、鼻孔、耳朵、嘴巴里。
鹿明烛看着李雨升的皮肤慢慢被筋肉撑起来,恢复圆润的样子,头发、眉毛等也逐渐重新生长,然而长出来的还是银白色,平白显露妖冶之相。
——不是人了,确实不是人了。
再也回不去了,没办法回头了。
鹿明烛眉心微抖,略带痛苦地闭起眼睛,不忍去看李雨升的样子,听见解见鸦在一旁开了口,说道:“对了,你用他前世的——今生的——呃,反正就是这么一副身体,可别忘了,这身体经历过的事情,他都是会想起来的。”
鹿明烛霍然抬起头来,然而解见鸦已经原地消失,房间里只剩下了他与李雨升两个“鬼怪”。
鹿明烛抿起唇,努力将李雨升架了起来,一点点挪到床上放平躺下,自己则坐在了床边,静静地等待李雨升醒过来。
李雨升也没有让鹿明烛等得太久,很快睁开了眼睛,再与鹿明烛对上视线时,鹿明烛的心中猛地一紧。
“升哥,你……你醒了……”
李雨升没有回答鹿明烛的话,皱起眉来看着鹿明烛,片晌后按住了自己的太阳穴,单手撑着自己的身体坐了起来。
鹿明烛连忙上前去将李雨升扶住,他看着李雨升熟悉到过头、熟悉到开始陌生的脸和充满了打量的视线,终于顶不住,咬紧牙关别开眼去。
“我……我好像想起来点什么。”李雨升倒吸了一口气,他低头揉着自己兀自发疼的脑袋,没注意到鹿明烛的异样,嘴里低声对鹿明烛说着话,却又觉得措辞似乎不够严谨,重道:“不对,好像也不是想起来……好像是……硬被塞了一段记忆进来,是你我,又不是你我……”
鹿明烛没有回答李雨升,他的身体微微发起抖来,李雨升感觉自己脑子里被针扎一样的痛终于消散,用指关节抵住眉心揉了揉,低道:“怎么会记得这么清楚?鹿明烛,你知道……这些是你记得的东西吗?”
鹿明烛还不答话,李雨升又叫了他一声,见鹿明烛侧头不看自己,不由伸出手去,将鹿明烛的脸掰了过来。
“鹿明……鹿明烛!?我靠……”看到鹿明烛的脸的瞬间,李雨升大惊失色,忙不迭跪坐起来,一把将鹿明烛的脸捧住了,伸出拇指去抹。
——鹿明烛的脸上,两眼之内,不断地流下血红色的液体,被李雨升抹开之后在脸颊上印出非同一般的红,分明是血,却没有明显的腥味。
“你怎么了?这是怎么了?!”
见鹿明烛这幅模样,李雨升直接慌了神,随手抓过方才的手绢,顾不得上面全是自己之前的血渍,在鹿明烛的脸上胡乱抹起来。
鹿明烛愣了愣,明显是也没想到会出现这样的情况的表情,他怔怔地看着李雨升的动作,看着手绢上被洇湿的红色,试探着抬起手,碰了一下自己的脸。
指尖触摸到一点没有温度的液体,鹿明烛低头去看,一点血珠在自己的指腹上凝结又滚落。他鬼使神差地将手指送到唇边,舌尖舔过,尝到了咸涩的味道。
“是……眼泪吗?”鹿明烛愣愣地抬起头来,望着李雨升,眼眶中兜不住的血红色接连溢出,像是一串又一串红玛瑙坠落颊边,“这是眼泪吗?升哥,我有眼泪了……是吗?”
李雨升看着鹿明烛脸上的两道血痕,说是眼泪,着实过于惊悚,但好似又没有别的选项。李雨升微微叹了口气,将手绢沾了水,认认真真地、一点一点地将鹿明烛脸上的痕迹擦去,却怎么都擦不干净,只得柔声哄道:“好了,这是好事儿啊,有眼泪了,我们家小美人儿会哭了……好了,先别哭了啊。”
鹿明烛嗓子里粘稠发紧,鼻腔通到眼窝处都是酸涩难当,他抬起手来想要揉,李雨升怕他弄得一脸花,给拦住了,仔仔细细替鹿明烛擦净了脸,端详了片刻,回手摸了摸自己的头发。
鹿明烛看着李雨升的动作,适才的酸涩悲伤统统变为心虚,他伸出手去拽住了李雨升的手腕,抿了抿唇,轻声道:“头发、眉毛睫毛都是白色的……是会这样的,没有办法。”
“我这不是冥鬼,是白毛鬼吧?”李雨升故作轻松地笑了笑,又去摸自己的眉毛与睫毛,继而不知道想到了哪里去,拉开裤腰的松紧带往里面瞧,左右晃着脑袋看了看,“嘿”了一声。
“行吧,除了非主流精神小伙儿了那么一点儿,问题也不大,大不了每次见我爸之前都给染染。”李雨升放下裤腰,看上去接受度十分良好,侧头去看鹿明烛,见鹿明烛又撇开视线,不由忍俊不禁。
“所以我上辈子,也是一直管你叫‘媳妇儿‘,是吗?”李雨升伸出手去,轻轻刮过鹿明烛的面颊,看着鹿明烛睫毛轻颤的模样,低声道:“我现在看着你,脑子里都是上辈子的事儿,还真是……乱得很。”
“对不起,升哥,都是我的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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