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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新被他推开,脸上的笑意却更深:“找谁?要不就找刚刚跟你一起吃饭那个?还是你表弟?你帮我挑挑。”
这话还没说到结尾,李闻虞就猛地抬头看向他,眼里的警惕和惊惧被窗外的光线照得透亮:“你什么意思?”
裴新重新的手重新搭上他的肩膀,将他原本就已经松散的外套慢慢褪下来,一字一句地说:“字面意思,你不会听不懂吧?”
李闻虞一动不动地看着他,脸色已经完全惨白下来,寒意从脚底直接窜到头皮,半晌才咬牙切齿道:“你简直不是人,无耻。”
“嗯,”裴新理所当然地点点头,手已经绕到李闻虞背后解下了他的腰带,“我是畜牲嘛,你说过的。”
李闻虞不再说话了,他发愣地闭着眼睛,任裴新摆弄。
温热贴上他的脖颈,裴新的右手一颗颗解开李闻虞衬衫的扣子,滑腻的触感也随之下移。一直到锁骨处,他终于露出牙齿,狠狠地咬了上去。
李闻虞吃痛地闷哼一声,眼泪从紧闭的眼角流下来,颤抖的眼睫沾上水光亮莹莹。裴新觉得好看,于是咬得更重了点,齿关简直要嵌进皮肉里,很快尝到了腥甜的血渍。
裴新的手抚过李闻虞的伤口,心满意足地用手指沾了点鲜血,把他的脑袋靠在自己肩膀上。
李闻虞被他桎梏着,那点颤抖都不得不熄灭。他闭着眼不去看不去感受,但一想到这是在什么地方,耻辱和悲愤就像火一样燃烧起来。他不能宣泄,不能抗拒,只有眼泪越流越凶。
……
这场酷刑结束时,李闻虞已经完全站不稳了,他坐在角落里整理着衣服,裴新就坐在他旁边不动声色地看着他的动作,眼睛里兴味盎然得像是在打量一件极其满意的商品。
李闻虞一刻也不想多待,把衣领理了一下,站起身就要往外面走。
裴新拉着他的手腕,笑得很灿烂:“你这提起裤子就不认人的样,搞得反而像我被嫖似的。”
李闻虞以前从来没听过这种露骨的话,皱眉说了句:“你有病吧。”然后大步朝外走去。
教室外冷风肆虐,李闻虞缩着脖子下楼,隐约看见几个人影围在楼梯口。
寸头朝这边看过来,脸上笑眯眯地挥手:“裴哥!您放心,我刚刚一直守在这呢。”
李闻虞回头看了一眼,裴新就跟在身后,双手插在兜里,额前的碎发被风吹得乱糟糟,眉眼仍旧淡然,八风不动地看着朝他打招呼的寸头。
李闻虞就知道自己又被耍了,这栋楼有人守着,根本不会有人上来,他刚才却因为拉窗帘对着这个畜牲狼狈乞求。
他压下心中怒火,攥紧手心,加快脚步走出了这栋楼。
寸头那伙人盯着他看了两眼,脸上的笑容明显不怀好意,既轻蔑又恶劣。
李闻虞如同傀儡般走出很远,回头一望,裴新在看他,就像在看自己的囊中之物,他加快脚步,几乎是在逃,一直到拐了弯上了楼,那种被盯上的恐慌感才有所消散。
青霏
回家路上,李闻虞从商店里买了两根火腿肠,小区门口临街街角有只流浪的小白狗,天天在这附近摸爬滚打,白毛已经脏得不成样子,看上去灰扑扑。
流浪猫因为攻击性比较弱经常有小孩儿去喂,但李闻虞每次路过都只能看见这只小白狗翻垃圾箱。
李闻虞蹲在路边朝它招了招手,小白狗的性格倒还算温顺,吃完了两根火腿肠就低着头嗅李闻虞的裤腿,李闻虞摸摸它的脑袋,它就顺从地趴下来躺在李闻虞的鞋边上。
天色还早,李闻虞在去游戏厅的路上接到了秦叔的电话,说游戏厅里有套设备坏了需要检修,让他今天不用去了,于是他才又半路改了道回家。
“哎呀小虞,今天回来得这么早啊。”几个邻居坐在院口那棵树下择菜闲聊,看见他进来随口寒暄道。
李闻虞礼貌笑笑:“今天放学早。”
“怎么没跟你表弟一起回来啊,”女人把手里折成两段的豆角扔进菜篮子里,“好少看见你们表兄弟在一起嘞。”
李闻虞笑着说:“学校人太多,放学没碰上。”
“你们上学辛苦啊,快上去吃饭吧,”女人点头摆手,“跟你姑姑说让她吃完饭下来找我打牌啊。”
这个小区有快近三十年年龄,南望巷里的邻居都是极平凡的普通人,也互相认识,抬头低头都会打招呼。
李闻虞应了声好,慢慢往前走。
身后传来女人们压低声音的议论声——
“这小孩可怜呐,父母都不在了,从小跟着李藤,长得俊成绩也好,李藤咋还不喜欢嘞。”
“再好也不是亲生的,李藤自己有儿子哪能真疼他。”
“那也不能偏心成这个样,这孩子天天在外面打工到半夜才回来,哪有这么辛苦的哟。”
“这要是亲生父母还在也不会这么可怜。”
“李藤那个脾气连老公都能气跑的,对孩子能好到哪里去,估计对亲儿子也就这个样子咯。”
李闻虞走进楼道里,手上还残留着点火腿肠的味道,他慢吞吞上了楼,一进门就闻到饭菜的香气。
李藤坐在饭桌旁边,听到动静抬头看了眼门口:“你今天回来这么早?怎么没去游戏厅?”
李闻虞看了眼桌上的菜和饺子,扶着鞋柜背过身去换鞋:“游戏厅有设备要检修,秦叔打电话给我说今天不用去了。”
“哦,”李藤点了下头,朝厨房里喊了声,“妈,再拿双碗筷出来,小虞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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