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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凌霄儿说完,贾意喝了口温茶,沉默下来。
凌霄儿害怕这样的沉默,深深呼吸一口气,盯着贾意的眼睛,颤声问:“你、你是不是瞧不起我?我、我……”
我也不想的。
但这话他不敢说出口,说出口了一定会有人一字不漏告诉卫宛,到时候他又会遭殃,甚至还可能连累贾意。
贾意摇头,略带愧疚道:“我很抱歉,也是我狂妄自大,明明知道你有自己的难处,还偏要逼你挖自已一刀。”
他沉默片刻,迟疑问:“你、你想——”
凌霄儿瞳孔微缩,蓦地出声打断贾意的话,语气激动:“我不想!我现在在此处逍遥快活,有两个孩子,有朋友,就连家主对我也很好!”
他慌慌张张起身,拉着贾意的手,把人往外赶:“你走吧!我不需要你可怜,我什么没有,你就是想毁了我的生活!”
将人拽到门口后,他打开门,根本不听贾意解释,将人推出去,“砰”地一声用力关门,还将门锁上。
做完这一切,他靠着木门,才发现自己抖得厉害,也不管有没有暗卫看了,一屁股坐在冰冷的地面上,抱着双膝,沉默地哭起来。
棋州军营,主帐内。
一名将军表情焦灼:“卫大人,棋州易守难攻,我们到此半月,不管怎么挑衅,那群龟孙女就是不应战!这可如何是好!”
卫宛身着玄甲,长发尽数扎在脑后,眉眼间多了几分煞气。
她拿起沙盘上的棋子,垂眸瞧着沙盘上的地形图,沉吟一会儿,将棋子插在一条看似平平无奇的官道上:“我们耗不起,她们也耗不起。”
她思索了一会儿,拿手指点了点城墙:“接下来留一部分人佯装攻城,另外一部分人,随楚将军截下她们粮草。”
有人质疑:“棋州乃是军事重地,就算截了这批,她们只吃城内粮仓怕是也能耗死我们。”
卫宛勾唇:“将军所言极是,但棋州这位管事的大人,贪得无厌,如今棋州粮仓内空空如也。”
“竟是如此,真是好生糊涂!”
卫宛含笑不语,眼眸深处闪过嘲弄。
确实糊涂。
都醉在歌舞升平的假象里,也只装看不到底下的暗流涌动。
自那日把人赶走后,凌霄儿又开始靠着窗户边发呆,而那话可能传到了管事耳朵里,之后贾意也未曾来过了。
又是寻常一日,凌霄儿无所事事,脑中不停回味贾意讲的那些故事,唇角勾起一丝笑意。
长念噔噔噔跑过来,将一块包裹好的糕点塞进他手里,在他耳边低声道:“爹爹,这是贾夫子悄悄给的,让我一定要把这块给你吃呢。”
凌霄儿心念一动,摸了摸长念的头,柔声道:“谢谢妹妹,妹妹自己玩去吧。”
长念嘿嘿一笑,雀跃地跑出门。
凌霄儿神情自然打开外面的黄油纸,将散发着蛋香味的酥糕拿起来,看着黄油纸上的几行字,眼眸微动。
原来,贾意与卫璞竟是好友,这点心也是他只在卫璞院里吃到过的口味。
卫璞是卫家四小姐,说不定真有法子支走卫家的暗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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