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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中堂,尹渊睨见她双手被绑着,错愣了阵,扶额蹙眉,低声叹息。
“大人,那,”陈浔点头哈腰,“下官就先出去了!不打扰您们做口供。”
尹渊没给陈浔眼神。
评事在案桌前站定,摆好笔墨纸砚,笑道:“娘子放心,不会问您什么难解的问题,今日只是借你的口,了解一下那日在船上究竟发生了何事。”
“好……”她坐在凳上,双手被麻绳捆得生疼,额间绷紧。
“你与姒青公子是什么关系?”
她支支吾吾:“这、这个……”
前一段时间,县上就已将她与姒青与尹渊之间的爱恨情仇传遍,评事这么问她,她该作何回答?承认自己与姒青有私情么。
“抱歉,”尹渊出声,“她不回答这个问题。”
评事提笔写字的手一顿,捋捋胡须:“……好。”
“那,娘子,你那日为何要去见姒青公子?”
冷翠烛咬唇:“是他邀请我去的。”
闻言,一旁坐着的尹渊眉心微松,启唇瞧她侧颜。
不作声,只视线下移盯住她被束缚住的双手,扫过她手背勒痕。
“可有请柬?”
“……有一封信。”她唇肉咬得绯红,“放在家里。”
评事派人去拿信,少顷,捕快拿信回来,递到案桌。
评事才将信封拆开一半就放下,起身递给尹渊:“大人,您看吧。”
尹渊挑眉,接过信。
冷翠烛大惊失色。那信上写的,除了哭诉就是污言秽语。
她是觉得别人查案,自己能配合就尽量配合,况且那评事一身正气,也不像会随口泄露嫌犯隐私的人。
没想到是个爱阿谀奉承狗官。
姒青在信上写的那些话,属于是她看了没事,勉强将其当作情趣,而尹渊看了会被气死的程度。
“……”
尹渊倏地合上信。
评事探头:“大人,如何?”
男人脸色是明摆着的难看:“嗯。”
他将手中信纸叠好,塞回信封,抬眸紧盯女人。
冷翠烛被盯得发颤,慌忙别过头。
出了监司,尹渊将她手上麻绳解开,揪住她衣领不让她走。
她低头避开男人视线,揉着红肿手背:“我要回家了……”
“回家与他在地上玩吗?他舔你的穴?还是你去帮他纾解?”
“那信上写的可当真?你不但引狼入室,让他穿我的衣服,还与他在我们的床上鬼混?”
“那张床又不是只躺过你一个男人,多一个他又怎么了?”她呛道,“姒公子他若是知道自己死了还能气到你,肯定高兴的不得了。”
“那些事都已经过去了,你现在气,又有什么用。”
“分明是你对我不忠,你说话怎么这么有理?”
“大人,你就很忠贞不渝吗?真是正人君子的话,就根本不会去逛青楼,与我勾搭上吧?”
“闹得家里人都知道,被自己母亲罚去跪祠堂……真丢脸呢。”
“你怎么……”
尹渊凝她半瞬,对她的冷嘲热讽置之不理,反而握住她手腕,凑了上去。
“你干什么?”她欲收回手,奈何男人握得紧。
男人指尖抚过她手背红肿,垂眸叹道:“回去上些药。”
“不用你说,我知道。”她语气稍稍平和,“明天我自己来这里,继续做口供,不用你跟着了。”
“不必再来。”
“为什么?”
“你本就不是杀人凶手。”尹渊移开眼,“我与负责这案子的司直说明了情况,他承诺不会再调查你。”
“回去记得上药。”他将信封递到她手边,“这封信,还给你。建议烧掉,免得落下把柄。”
回家后,尹府派来送药的小厮也到了。那小厮不但给她带来城里最大的那家医馆的药膏,还按吩咐捧了把百合花送给她,寓意百年好合。
“放桌上就行。”
她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盯着平静无澜的水潭,心绪纷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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