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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荆负责的“城市记忆”大型线下市集推广项目,在经历了苏晚晴的刁难和前期各种磨合后,终于推进到了最关键的执行阶段。
然而,就在临门一脚的时刻,项目却卡在了一份至关重要的、需要董事长最终签批的预算追加申请环节。
流程已经在oa系统里提交上去两天,如同石沉大海,毫无动静。
下游的物料制作工厂、场地搭建团队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催命的电话一个接一个地打到林荆这里。
“林荆姐,工厂那边说最晚明天早上十点前必须拿到最终确认版和付款凭证,否则生产线排期就留给别的项目了!”
“场地管理方也在催最终盖章确认函,不然档期可能要调给另一家公司了,违约金可不是小数目!”
林荆心急如焚,感觉刚卸下苏晚晴带来的精神压力,现实的巨石又轰然压下。
她尝试通过oa系统多次催办,也拜托了直属总监去和董事长秘书沟通,但董事长日理万机,这种级别的审批在众多紧急事务中显然排不上优先序列。
直接去找董事长?她一个基层小员工,光是想到要独自敲开那扇象征着权力顶端的、厚重的红木门,面对不怒自威的最高领导,就觉得腿肚子软,那种源自阶层和职级的无形压迫感,让她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自信又开始摇摇欲坠。
午休时,她对着电脑屏幕上那个静止不动的“审批中”状态唉声叹气,眉头拧成了一个小疙瘩,连最爱的食堂新出的、散着浓郁奶香的芝士焗南瓜都食不知味,味同嚼蜡。
这一切的焦灼与无力,都被不远处看似正专注翻阅厚重技术文档的李正延,不动声色地尽收眼底。
他听得到市场部那边隐约传来的、压抑着的讨论声和叹息,也看得到林荆脸上清晰的、挥之不去的苦恼与疲惫。
他什么也没问,什么也没说,甚至没有朝她的方向多看一眼,只是垂下眼眸,浓密的睫毛在冷白的皮肤上投下淡淡的阴影,指尖在平板电脑上看似无意识地轻轻敲击了几下,调出了内部审批流的后台查看权限(这是他作为核心项目技术负责人的特权之一),快浏览了一下那条卡住的流程及其上下文。
下午,李正延恰好有一个关于数字工程部新系统搭建的阶段性汇报,需要当面与董事长进行简短沟通。
在汇报结束,董事长心情不错地总结并肯定了他们团队的工作效率时,李正延状似无意地、用一种汇报工作进展般的平淡口吻提了一句:
“对了董事长,刚才过来时,看到市场部那边为了‘城市记忆’那个线下市集项目,似乎急得团团转。”他语气平稳,听不出任何个人情绪,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观察到的客观事实,“好像是有份涉及线下物料预付款和场地锁档的紧急申请,在等您最终拍板,时间节点卡得比较死,可能影响到后续的供应商排期和场地预留。”
他既没有为林荆说情,也没有夸大其词,只是精准地指出了问题的关键和紧迫性。
董事长闻言,挑了挑眉,似乎想起了什么,随手点开桌面上那个复杂的内部审批流界面,果然在一堆待办文件中看到了那份被其他更紧急事务淹没的申请。
“哦,这个‘城市记忆’啊,印象中方案做得不错,”他大手一挥,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利落地进行了电子签批,“小事,这种执行细节你们把控好就行。”
流程瞬间绿灯,审批状态变成了鲜亮的“已批准”。
当“董事长已批准”的系统提示弹出在林荆电脑屏幕上时,整个焦头烂额的项目小组都愣了一下,随即爆出劫后余生般的低低欢呼。
林荆更是长长地、彻底地舒了一口气,感觉压在心口一整天、几乎让她无法呼吸的巨石终于被移开,浑身一阵虚脱般的轻松。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是周斯越。
“林荆,听说你们项目在审批环节遇到点麻烦?”周斯越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和体贴,带着关切,“需要我帮忙问问情况吗?我培训期间和董事长秘书接触过几次,或许能帮忙递个话,催办一下。”
林荆正沉浸在问题解决的巨大喜悦和放松中,听到周斯越的话,福至心灵,瞬间将两件事联系在了一起!
怪不得!刚才李正延去董事长办公室汇报工作是很多人都知道的事情,而周斯越紧接着就打电话来关心……一定是他心细如,注意到了她们项目组的困境,趁着李正延汇报工作的机会,或许是通过秘书,或许是在门口遇到时顺口提点了一句!毕竟,以周斯越的成熟周到和人际交往能力,这完全是他会做的事情!
“不用了不用了,斯越哥!已经解决了!太谢谢你了!”林荆心情大好,声音里都带着飞扬的、如释重负的笑意,之前的阴霾一扫而空,“肯定是你帮我说了话吧?真是太感谢了!真的帮了大忙了!解了我们的燃眉之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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