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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第2页）

&esp;&esp;“……”

&esp;&esp;再接吻时，郁野尝到了眼泪的咸味，他觉得自己有点恶劣，因为他的生理反应比方才更要明显。

&esp;&esp;她哭声渐渐止息，他随后蛰伏于黑暗，把潮湿的吻，印在她的膝盖上，满足地听她发出又甜又哑的声音。

&esp;&esp;室内骤然一片亮堂。

&esp;&esp;两人都被亮光刺得下意识闭眼。

&esp;&esp;后知后觉，是来电了。

&esp;&esp;程桑榆第一时间去抓被子，而郁野目光一顿：“这是什么？”

&esp;&esp;程桑榆意识到他看见了什么，慌张地伸手去遮。

&esp;&esp;但郁野把她的手腕一把攥紧，制止了她的动作。

&esp;&esp;他另只手手指点上去，再次问：“这是什么？”

&esp;&esp;语气是不可置信的震惊。

&esp;&esp;人腰部以下，两侧凸出的骨头，叫做髋骨。

&esp;&esp;程桑榆小腹平坦，沿着髋骨的走向，雪白的皮肤上，刺了一个好似羽翼的形状。

&esp;&esp;细看，才发现羽翼是由ye这两个字母形变而来的。

&esp;&esp;郁野盯着那两个字母，眼眶瞬间变红。

&esp;&esp;程桑榆无法面对这样的尴尬，只好拿手臂挡住眼睛，想找条地缝钻进去。

&esp;&esp;“程桑榆。”

&esp;&esp;程桑榆不作声。

&esp;&esp;“……你好土。”郁野一点没有“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的痛快。

&esp;&esp;他总算知道那时候程桑榆发现他肩膀上的文身时，那种恍惚的表情是为什么。

&esp;&esp;土都能土到一起去，怎么不算心有灵犀呢。

&esp;&esp;他以为只有他在不断回溯，想要回到河流的。

&esp;&esp;原来她也一直没有从那条河回到岸边。

&esp;&esp;此刻，过去将近上千天的孤独、痛苦……都变得不值一提了。

&esp;&esp;“……姐姐，你纹在这个地方，不会有哪个男人跟你上床的时候不介意的。”郁野哑声说。

&esp;&esp;“a介意就换成b，b介意就换成c……全世界30亿男人，我不信找不到一个不介意的。况且，我现在上个床还要管男人介意不介意，不是白活了吗……”

&esp;&esp;“不要那些abcd，只要我一个人好不好。”

&esp;&esp;“你一个人能顶四个吗……”

&esp;&esp;“你不是最清楚……”

&esp;&esp;程桑榆骤然住声，因为感觉到自己文身的地方，皮肤沾上了一片潮湿。

&esp;&esp;好像，再多的插科打诨，也无法让他翻涌的情绪平息下去。

&esp;&esp;她稍微撑起身体看去，郁野把脸靠在了那里，久久没动。

&esp;&esp;她想把他的脸抬起来看一看，思之还是作罢。

&esp;&esp;她伸手，轻轻抚摸他的脑袋，“我这么做的初衷，其实是想忘掉你，可是根本没有一天能做到。我每天都在问自己，程桑榆你在做什么，你以为自己有那么好的命，还能遇到这么好的人吗……”

&esp;&esp;她一直都知道郁野想听什么，到了这个份上，余生如何收场，都已经无憾了，所以告诉他又有什么关系。

&esp;&esp;“郁野……”程桑榆手指停了下来，挨住他的脸颊，“我爱你。”

&esp;&esp;说完，她便沉默下去。

&esp;&esp;寂静的空间里，一时填满了沙沙的雨声。

&esp;&esp;旧年的雨，也是此刻的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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