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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8章 洪流祸及百姓铸成无法挽回大过（第1页）

白素贞立在金沙寺外，仰头望着山门，眉宇间尽是焦灼。她不知能否劝动法海放人，但哪怕硬闯，也要把许仙救出来。想到这儿，她眼中浮起一层决然。

李慕身披赤红袈裟，立于山门前，望向白素贞道：“金山法寺，妖邪禁入。蛇妖，你竟敢擅闯，不怕我收了你？”

白素贞二话不说，双膝跪地，恳切哀求：“大法师，您然物外，不染凡情，只求您垂怜，成全我与许仙这一段姻缘，放他一马吧！”

李慕神色不动：“既知此处无情可系，人妖之间更不该妄动私欲。你已触犯天规。许仙日后将在金山寺潜心修持，庭院清幽，岁月安稳。至于你二人，离去，另择僻静之地潜心修行，莫再痴恋男女之欢，逾越本分，此事就此揭过。”

看着李慕那副不可一世的嘴脸，再瞅见姐姐毫无缘由地被逼跪在仇敌面前，小青心头火起，更别提法海这张脸，活脱脱就是那个抢走她内丹的僵尸，越看越刺眼，怒意彻底压不住了。

“秃驴！你凭啥替天行道、代天执法？谁封你当这天下判官的？人各有路，难道非得按你的规矩活？”小青“锵”一声抽出青蛇剑，寒光直指李慕。

李慕冷笑一声，声如洪钟：“自古以来，强者居之！坐上这个位子，就绝不会让！”

“就怕你没命坐稳！”小青毫不退让，针锋相对。

“放肆！”李慕勃然变色，禅杖重重顿地，整座金山寺剧烈震颤，梁柱嗡鸣，连大殿里佛像的金漆都簌簌剥落下来。

白素贞仍不死心，强忍屈辱，俯身再求：“大师，我们苦修多年，在您眼里或许不值一提，但求您高抬贵手，网开一面……”

“妖终归是妖，蛊惑人心，罪不容赦。”

话音落地，白素贞终于不再哀求。她缓缓起身，目光灼灼望向小青：“好！既然他不许我们踏进金山寺一步，那我们就掀了这座山，水漫金山，倒海翻江，万丈狂澜，逼他放人！”

话音未落，她千年修为轰然迸，周身妖气冲霄而起，法力催动之下，身后百丈巨浪应声暴涨！

小青立刻结印施法，浪头又猛涨三尺。

她紧挨着姐姐，声音微颤：“姐，硬拼……我们胜算几成？会不会……”

“我不知道胜算多少，只知自己守礼守矩，循规蹈矩，把人该做的事，一样不落地做了。若这样也算错，我这千年的修行，到底图个什么？”白素贞咬牙续催法力，浪势再攀高峰。

李慕仰头望着直冲云霄的水幕，嗤笑一声：“米粒之珠，也敢与日争辉？大威天龙，大威天龙！般若诸佛，般若诸佛！般若巴嘛哄，般若巴嘛哄，移山！”

他抖开手中拂尘，腾空而起，银丝如电疾射而出，灵蛇般缠绕整座金山寺。这拂尘原是从国清寺顺手取来的，当时只觉眼熟，未曾细想，竟也是件难得的法器。

小青仰头望去，失声道：“姐，他把金山寺拔起来了！”

白素贞眸光沉静：“他升一尺，我们涨一丈，看他能悬到几时。”

小青朗声接道：“好！他若真把山吊到西天去，倒要问问佛祖，这官司怎么断！”

二人齐运真元，江水再度咆哮奔涌，直冲百丈高空！

李慕见水势又涨，索性再拔高身形，单手托举金山寺，轻而易举：“起！”

小青急喊：“姐，他升得太快，我们追不上啊！”

白素贞语气笃定：“不急。他升得再高，也悬不了多久。继续撑住，决不能让它落地！”

话音落下，她已引滔天浊浪盘旋金山寺四周，水势如环，牢不可破。

李慕冷眼扫过，袈裟倏然祭出：“这点伎俩还敢逞强？看我收了你们！”

遮天蔽日的袈裟呼啸而来，小青与白素贞急后撤。小青干脆显出本相，一条三百丈长的青鳞巨蟒破水腾空，白素贞立于蛇之上，姐妹合力，硬生生撕开袈裟笼罩的缝隙，冲杀而出。

李慕见状，将禅杖掷向半空，袒露上身，整个后背赫然盘踞着一条金鳞怒目、栩栩如生的巨龙刺青！

“大威天龙，世尊地藏！般若诸佛，般若巴嘛空，飞龙在天，去！”

咒音未歇，金龙已从脊背腾跃而出，挟风雷之势扑向二女。

白素贞一眼瞥见龙口喷吐赤焰，急喝：“小青，避开火球！”

李慕一手擎山，腾不出手亲自出手，只得靠金龙独战。初时金龙占尽上风，可转瞬之间，白素贞借浪泼浇，烈焰尽熄，金龙溃散，化作一道金光缩回他背上，重归刺青。

“法海，连你的火龙都被我浇透了，还有什么招数？哈哈哈……”白素贞扬声讥讽，可笑声未尽，面色骤然惨白，腹中剧痛，额角冷汗涔涔：“小青……”

“姐，你怎么了？”

“不行了……胎气动了，水势……我控不住了……”

话音刚落，那比山还高的洪水骤然失控，如脱缰野马四散奔涌，直扑远处百姓屋舍。

李慕提着金山寺凌空而立，厉声喝道：“酿成天灾，纵再修千年，也赎不清这笔孽债！”

“姐姐……”

“小青……帮我……”白素贞气息虚弱，却仍咬牙低语。

“悔之晚矣！逆天而为，唯有一死！”

小青怒极反笑：“是你逼我们斗法，害得生灵涂炭！你忘了？当年我们治水安民，哪一桩不是积德行善？”

“功不抵过，多说无益！今日必收你们！”李慕一把攥紧袈裟，兜头朝二女罩下。

就在此时，水中浮起白素贞的身影，她已产下一子，因早产，耗尽元气，脸色灰败，怀里紧紧抱着襁褓中的婴儿。

李慕凝神一看，那婴孩通体洁净，无半分妖气。他神情陡然僵住，脸上本已初具雏形的慈悲佛相，瞬间崩塌、褪尽。

“白蛇产子？啊……原来她真的修成了人？你们骗我！这不可能……不会是真的！跟我斗了这么久的……竟是个人？”

“小青，趁法海心神大乱，袈裟露出破绽，快去救许仙！否则前功尽弃！”白素贞强撑一口气，急促叮嘱。

小青望着姐姐哪怕濒危仍念着许仙，心里一酸，话里带了哽咽：“好！我去救他。你总说人间有情，可妖就无情？五百年朝夕相伴，我们姐妹之间，难道不是真真切切的情？你有没有，把我当个人看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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