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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一颗比寻常房屋还要庞大的蟒,自石像基座下方缓缓昂起,方才的动静,正是它苏醒所致。它,就是李慕口中的“大家伙”!
巨蟒睁开一双血红竖瞳,并未急于扑杀,反倒如神只俯视凡尘般,冷冷盯住众人,目光如刀,口中巨信吞吐不止。
雮尘珠入手刹那,李慕便知此物非同寻常,确属稀世奇珍。
本想细细参悟其奥妙,可一迎上巨蟒那副倨傲睥睨的眼神,他反倒笑了:“畜生,你怕是没弄明白现状,真当自己还是几十年前那个不可一世的大妖?”
昔日千年修为尚在时,它或许真有与李慕一较高下的资本;如今道行尽失,徒留一副庞大躯壳罢了。
面对嘲讽,巨蟒怒不可遏,张开巨口,朝李慕当头咬下!
李慕却更快一步,身影拔地而起,凌空一脚狠踹其下颚。
曾为千年大妖的血脉,哪怕衰败至此,对如今的李慕仍具强烈吸引力。
值得一提的是,蜕变为金甲尸后,他面对普通人已无需刻意压抑本能,那些凡俗血液,早已勾不起他半分食欲。
而今日撞见这条巨蟒,久违的饥渴感,终于再次翻涌上来。
这一脚,力道何止千钧?巨蟒头颅上鳞片当场崩裂,整颗硕大脑袋狠狠一歪,轰然砸在地上,一时昏厥过去,却未毙命。
它那山岳般的身躯失去支撑,失控朝山下翻滚而去。李慕俯冲而下,五指如钩,深深嵌入蛇躯,硬生生止住下坠之势。
随即獠牙毕露,一口咬穿厚皮,贪婪吮吸。
胡扒衣他们脚下震颤未停,此时巨蟒早已滚至山另一侧,具体战况如何,他们全然不知。但他们心里门儿清:就算端着ak步枪赶来,面对这条巨蟒,若无意外,怕是连开枪的机会都没有,就得交代在这儿。
山那边,李慕咂了咂嘴,许久未曾如此酣畅淋漓地饱饮一场了。尽管这条巨蟒的血肉并未提升他半分体质,但那种痛快淋漓的满足感,仍让他浑身舒泰,比谈一场恋爱还要畅快得多。
他抹去唇边血迹,望着那具虽已干瘪却依旧庞然的尸身,没有唤出噬甲虫清理,而是抬手燃起一团烈焰,将整具残骸焚作灰烬,毕竟,吃它,真补不了什么。
李慕飞回胡扒衣等人身前,手托雮尘珠,以神念悄然催动。
珠子泛起一层柔和红光,“嗤嗤”轻响中,一股暖意悄然漫过众人全身。
光芒渐敛,胡扒衣急忙扯开衣领,低头一看,肩头那枚血色眼状纹路,果然消失了。杨雪莉见状,也忍不住展颜一笑:困扰他们一族上千年的诅咒,终于在此刻,彻底终结。
闻着空气里弥漫的焦糊味,王胖仔抽了抽鼻子,皱眉道:“啥味儿?跟烤串儿糊锅底似的。”
李慕低头看了看自己攥着雮尘珠的右手,刚才那颗珠子骤然亮起刺目金光,反噬之力灼得他掌心一片乌黑焦痕。
也难怪,雮尘珠本就是至刚至烈的阳极之物,专克一切阴祟邪祟,金甲尸这种凶僵,自然扛不住它一照。
“李爷,您手咋了?”杨雪莉一眼瞥见他手心黑,立马凑上前问。
李慕摆摆手,把雮尘珠塞回怀里。话音未落,那点焦皮就在他自身愈合能力作用下簌簌剥落,底下已露出完好皮肤。
“走人!”雮尘珠到手,巨蟒毙命,这地方再没待下去的必要,他转身就朝外走。
“哎哟李爷,慢着!都跑这一趟了,好东西不顺走几件?”王胖仔眼珠子一转,立马嚷嚷起来。
李慕嘴角一扬,抬手一挥,十几件明器凭空浮起,哗啦啦落在地上,有温润的玉佩、沉甸甸的金锭,还有泛着青绿锈斑的青铜尊。
“够分量不?”
“够够够!”王胖仔手脚麻利,抄起就往背包里塞。
“那就动身!”话音刚落,脚下石台轰然腾空,托着众人直奔山外而去。
李慕把胡扒衣他们送回客栈,自己转身便走。到了都城,替叶亦心等人解了咒,片刻不留,又出了城。
他没敢立刻回香刚,而是专挑人迹罕至的大山深谷游荡,想碰碰运气,寻些上古遗落的灵物。
这一晃就是两年。途中挖过不少大墓,也撞见过几具苟延残喘的老僵,全被他随手镇了;可像雮尘珠这般能镇压邪祟的至宝,却连影子都没见着。
这天,李慕踏进内蒙地界,忽听身后传来机器轰鸣声,一群人在开矿,里头大半是洋面孔。他心头一动:这儿……好像有个叫奥古的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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