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悔意如潮流。
哪料祝千龄自个接过了话头:“我过得很不好。”
他不顾贾想作何反应,也不愿再继续这个话题,站起身,俯视着贾想。
“你呢?两年来,你去哪儿了?”祝千龄问得小心翼翼,别开话题的模样颇为生涩。
贾想只能迁就祝千龄,他犹豫稍许,从怀中取出一个锦囊,松开绳索,从中取出一个吊坠。
明黄色泽,看着有些破旧了,但曾经有人把它别到剑穗上,天天招摇,只稍一眼,祝千龄就认出了这个吊坠。
“陈乐行?”
贾想颔首:“我在南海时服用过陈乐行给的一颗丹药,那颗丹药多年后仍有效用,为我护住了心肺。”
祝千龄紧张兮兮地盯着贾想的胸膛,贾想亦不避讳,一把拉开衣袖。
裸露的肌肤上可见一条狰狞的长疤,从肩头横跨到胸前,末尾隐没在更深处。
祝千龄哑然,他颤抖着想要去触摸,回过神来又迅速地把手缩了回去。
“啪——”
贾想的动作比他更快,一把抓住祝千龄的手腕,但他不敢用力,只是虚虚地握着。
“千龄,我不想瞒你,在封函里我解释了所有。”贾想想站起身来,直视祝千龄,奈何双腿仍然无力,虽有稍许刺痛感,但仍旧难以支撑。
“不一样。”
贾想一愣:“什么不一样?”
祝千龄紧紧抿着唇,本便苍白的唇色被他吸得惨白,整个人仿若摇摇欲坠。
“我看见了。”
贾想还想问祝千龄看见了什么,萧敖的话便出现在他的耳畔。
“你家小孩发了狠劲儿,怎么劝也劝不动,就要跟着去皇城见你,”萧敖的声音似是隔着一层浓雾,他那张苦瓜脸如在眼前,“我们一路上就听到了你各种不好的消息,等着到了皇城见你一面也许会好些,哪想到——”
“你的头就挂在城墙上,风吹雪打,但我老远一看就知道是你,你家小孩脸色比雪还要白。”
萧敖摊开手:“人群散了,他像条发疯的狗一样,好在找到了你的头,不过——惨不忍睹就是了。”
时至今日,贾想仍不清楚皇城城楼上为何会悬挂着他的头颅,但他实实在在地人首未分离,这一切真相都要去寻找陈乐行才能了解一二。
于是,贾想讪讪地问:“你见过陈乐行了吗?”
“死了。”
“什么?”贾想惊诧地瞪大双眼。
祝千龄冷漠道:“陈乐行的命灯熄灭了,就在你……就在两年前。”
贾想手心攥紧不死人图腾,陈乐行笑意不传眼底的神情恍若眼前,却又被蒙上一层凉薄的晨光,逐渐变得模糊不清。
死了?
贾想意识到了什么。
他的系统不在了。
陈乐行死了。
陈乐行的系统是他挚友的系统。
他的挚友死了。
昏睡前,陈乐行说他所习的秘术又是什么?
细思极恐。
贾想思绪万千,祝千龄仔细端详着他,下意识扶住脑袋,可惜他耳畔一片清明,远不及遇到萧敖时那般聒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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