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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长安同样小声地答道:“小李,没有规定说皇子不可以随意出入司星鉴的书房吧?”
李朝生想了想,摇摇头:“确实没有,可是……”
“那就没有可是了。”喻长安摆摆手,“你只管在这里,假装我在睡觉就行。”
李朝生听他说的坚定,剩下的那点欲言又止也就这么被堵了回去。
嘶……
殿下说的也对。
身份摆在这里了,就算被撞破,应该也没什么。
他正想着,就又听自家主子问:“我之前吩咐你的那件事,没有其他人知道吧?”
李朝生回神,赶紧摇头:“殿下,您且把心放进肚子里,奴才办事,绝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
说着,他比划了一下:“浣衣庭的人只当奴才闲来无事去帮忙的,也不会有人会一直盯着几件嬷嬷的衣服哇。”
喻长安听得直点头。
小李公公也太靠谱了。
说是能帮他找到白发,还真就只去浣衣庭转了一圈,凑出了一小撮别人落在衣服上的白头发,将国师糊弄过去了。
铺垫得很顺利。
只等夜深,他就可以偷偷去找书房了。
——
入了夜,四下一片静悄悄的,仿佛整个皇宫都陷入了沉睡。
今夜无风,月光安静地落下,更是给四方宫阙都盖上了一层朦胧的面纱。
永安宫外,当值守夜的小宫女提着灯笼,偷偷地打了个哈欠。
自然也就没发现一道影子掠过她,进入了殿内。
陆珩过来的时候,寝殿里没有点灯。
殿内安静得很,一眼就能看出来没有人。
跟着进来的耳鸦撇了撇嘴,抓住机会就开始诋毁:“大王,您看,我就说吧?下午属下的乌鸦亲眼见着他的马车往司星鉴去了,偷偷摸摸鬼鬼祟祟的,一看就不是去干好事的……”
陆珩的视线在殿内转了一圈,最后落在了一旁的桌子上。
皇长子似乎很喜欢看书,就连寝殿内的长桌上放的也大多都是书册。
陆珩走过去,低头随意翻了翻。
都是一些文人游记,其中一本摊开了放在桌上,应该是没看完。
而在殿内转悠的耳鸦还在翻来覆去地车轱辘诋毁:“……喻氏没一个好东西,都是些喜欢恩将仇报的白眼狼。那日您明明出手帮他平缓了不调的阴阳之气,没让他继续病着……”
“行了。”
陆珩放下手里的游记,出声打断他:“你也不知道他去司星鉴是干什么的,少说两句。”
耳鸦撇撇嘴:“司星鉴只有天德那个狗.日的,和他搅在一起的,能是什么好人。”
陆珩睨了他一眼,颇为不满:“……二丫,没文化就算了,怎么还是这么不文明?”
不等耳鸦说什么,他又道:“再这样出口成脏,你就滚回去和甲乙一起抄书吧。”
听见抄书两个字,耳鸦缩了缩脖子,不吭声了。
陆珩的视线又落回了桌子上。
除了堆放的书,桌上还摊着一个本子,旁边毛笔上的墨水已经干了。
本子上的字迹端端正正,工整又好看,这么瞧着,透出了几分其主人乖巧。
本子上写的是‘我已经找到了混进去的办法,今晚我试试,希望不会被发现。’
看着那字,幽深的眸底极快地浮起一丝难以察觉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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