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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盈盈。”
“盈——”
一巴掌推开了他的脸。
“吵死了!”
沈青鱼闭上嘴,摸了摸自己的脸,再度弓着身子搂紧她,安静不语。
屋子里的烛火熄灭,狂风骤雨里,又有了更多的暗影在缓缓靠近。
那如淤泥一般的黑色物质,由远及近,攀附在墙壁窗户之上,一点点的缩小包围圈似的,黏黏糊糊的朝着床上的人影蔓延。
少年环抱着熟睡的女孩,微微抬起脸,覆着眼眸的白绫轻垂,骨节分明的食指轻轻抵在唇边,出一声极轻的:“嘘。”
声线依旧清冽如泉,温润动听。
那些黏糊糊的黑潮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竟在离床三尺的地方顿住,簌簌地颤抖着,最后以极快的度褪去,消失不见。
深夜时分更冷,纵使缩在少年的怀里,乔盈还是感觉到了寒意从四面八方侵袭而来,身子刚刚蜷缩了一下,温暖舒适忽然包裹而来。
乔盈又做起了梦。
她跌入了云端,陷进软绵绵的云彩,周围的一切都柔软的不可思议。
有那么一只狐狸,端坐在云端之上,眼眸弯弯,笑眯眯的注视着她。
乔盈没有忍住,从云端里爬起,朝着它扑了过去。
它竟也不挣扎,乖乖被她团进怀里,任由她埋下脸,被她吸个不停。
一夜大雨过后,次日天空放了晴。
乔盈还没有睡够,但是她不想和那些不熟的人同行,于是硬拽着沈青鱼起了床,她不想走路,干脆又趴在了他的背上,与他一起一大早就离开了广恩寺。
沈青鱼眼睛不方便,她还要他背自己,真是没把他当盲人看,也没把他当人看。
乔盈不知为何,就是觉得格外的困倦,提不起精神,她觉得有哪里不对,却又说不出哪里不对。
瘫在他的背上,她嘀咕,“沈青鱼,我昨晚梦游了吗?”
沈青鱼脚步不急不缓,轻笑,“没有。”
“那我昨晚是不是身体里觉醒了另一个人,带着我去做偷鸡摸狗的事情了?”
他又笑,“没有。”
乔盈抚去落在沈青鱼脸上的水珠,下颌搭在他的肩头,迷茫的问:“那一觉醒来,我手上的东西是怎么来的?”
她打开右手,掌心上躺着一撮白色的毛。
沈青鱼道:“我看不见呢。”
他避开了地上的水坑,又绕开了山路上的石头,背着她,如履平地。
乔盈:“……”
总之就是哪里都奇怪。
想了想,她把这撮神奇的毛揣进了荷包里,也许哪天可以找人问问这是什么动物的毛。
走了一天,天色将黑之时,乌云密布,又要下雨了。
乔盈现了烛光,从沈青鱼背上下来,牵着他的手往火光传来的方向快步而去,“那里有房子,沈青鱼,我们快去避雨。”
夜色深沉,掩去了“广恩寺”三个字,电闪雷鸣之时,大雨倾盆而下,她推开门的一瞬间,传来了姑娘的尖叫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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