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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子的话音落下,犹如一声炸雷,惊得榻上的两人连忙分开。
青年捂住了自己微肿的唇,神情有一瞬的慌乱与尴尬。
他连忙回身抱住了站在身后的女儿,将她往外推,“春卷乖,先出去......”
邬清霁话还未说完,便听身后的女人惊疑出声。
“你......你在狄国嫁人,有孩子了?”
闻言,邬清霁回身,急忙否认道:“奴没有,奴已经是郡主的人了,奴心中只有郡主,这辈子不会再嫁给旁人的。”
季旷柔蹙眉看向他怀中不超两岁的女童,眸中闪过探究,迟疑地言道:“那这孩子......”
“是、是奴妹妹的,她亲爹死的早,便一直养在奴身边,喊奴爹爹。”
邬清霁不由得捏紧了长指,心高高地悬了起来。
他不是想瞒着季旷柔,而是觉得现下还不是告诉她真相的时候。
郡主如今正因为自己将她请来狄国而生气,若再得知自己没有征得她的同意,私自怀了她的孩子还生了下来。
怕是更加不想再见到他了,甚至会立刻要求离开这里......
他不想她离开。
闻言,季旷柔望着眼前与邬清霁同样生着一双墨绿眼眸的小女童,又听了他的解释后,缓缓点了点头。
将心底的另一种猜测按捺了下来。
“爹爹,饿饿。”
小春卷依偎在自己爹爹怀中,嫩白的小手抓紧了他的衣襟,说这话时却在微微侧头,从邬清霁的臂弯空隙中用一双与季旷柔一模一样的漂亮桃花眼,怯生生地打量着她。
闻言,邬清霁连忙朝着殿外喊道:“喜鹊,快把小殿下带下去找乳父。”
听到动静的喜鹊连忙走进了殿内,刚想去抱自家主子怀中的小春卷,对方却偏身一躲,随后如一条游鱼一般,动作伶俐地爬上了床榻,躲在了季旷柔的身后。
摇头摆手,口中还含糊地喊着。
“不要、不要。”
她这一连串的动作看得邬清霁心中一惊,生怕女儿一个不小心压到了心爱人的伤口。
他当下一急,沉下脸说道:“春卷,不要惹爹爹生气,赶快下来随着喜鹊去找乳父!”
小春卷第一次见爹爹如此严肃的模样,当即瘪瘪嘴,泪水啪嗒啪嗒地落了下来。
下意识地抱住了季旷柔的右手,哭着向她告状,“爹爹凶凶。”
“爹爹凶凶!”
闻听此言,邬清霁一时气结,随后又急忙看向榻上的女人,生怕春卷的这个行为会引得郡主厌烦。
谁知对方面上没有他想象中的不耐,反而面上挂笑,眸中是难得一见的温柔与慈爱。
“她不想走便让她留在这儿吧,不碍事的。”
季旷柔淡淡说道,接着用唯一能用的右手拇指摩挲了一下孩子肉乎乎的手背。
一种陌生难言的亲切感随即袭上了她的心头,惹得她微微眯眼。
不知怎的,自打看到小春卷的第一眼起,她就发自内心地喜欢上了这个小娃娃。
古灵精怪,生得还这般粉雕玉琢、漂亮可爱。
季旷柔说出口的话,邬清霁极少拂逆过,这次也一样。
他当即缓和了面上紧张的神情,转身对着一旁的喜鹊说道,“去将本宫为郡主煮好的肉粥拿来。”
喜鹊点头行礼后,随即转身出去了。
季旷柔看着已经止住了哭,开始兴致勃勃玩起她手指的小春卷,转头对着邬清霁疑惑地问道:“为什么喊她春卷啊。”
闻言,邬清霁清透的面颊透出了莫名的红晕。
只听他吞吐地说道:“他生父在怀她的时候,或许特别喜欢吃春卷吧,生下来后就给她起了个小名,叫春卷......”
邬清霁绞紧了长指,眸光游移不敢看榻上的女人。
当时他怀着女儿时,孕吐得厉害,什么都吃不下,喜鹊便日日给他做在浔陵城时最喜欢吃的春卷。
这才没有饿出好歹来。
孩子生下来后,他也一直在等季旷柔,想要作为孩子母亲的她,亲自为他们的女儿起名。
可孩子不能没有名字,索性就给她先起了个乳名叫春卷。
“没有大名吗?”
季旷柔又问道。
青年抿唇摇了摇,突然,他蓦地抬头,强抑着心头的激动与期待说道:“不若郡主帮她起一个吧。”
闻言,季旷柔微微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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