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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第1页）

十月到十二月左右，冬候鸟南下越冬，会到这边中转。一般以斑头雁、黑颈鹤居多。麦冬会为了拍摄冬候鸟而在附近等待许久。小鱼每次找不到他了，就会到附近的河边或池塘边找他。

冬候鸟，秋冬来，春夏走，不长情。

麦冬年年都盼望着冬候鸟，他举着相机，眼神追随着它们。

季先生给他留下的联系方式还被他放在装相机的包里，只是相机坏了，他已经好久没有拍摄照片，摄影有关的知识早就忘得差不多了。

小鱼在床上睡得很熟，麦冬穿好了衣服，打算出门，却还是舍不得小鱼，又走回去瞧了瞧小鱼。他在小鱼面前蹲下，去亲了亲小鱼的唇，他认下了小鱼的喜欢，可这份喜欢又能持续多久呢？

任杰能够丢下他一次，小鱼就能丢下他第二次。

爱情这种由荷尔蒙构建起来的东西完全不靠谱，麦冬已经不相信爱情了。爱情就像是冬候鸟，来的时候欢喜，总想追着它们跑，它们就是自己全部的念想，是让自己魂牵梦萦的缪斯。

可爱情走的时候，又总是猝不及防。冬候鸟从来不会为麦冬停留。

“小鱼，照顾好自己。”麦冬说。

以前小鱼总跟在他身后，随着他一起去拍摄冬候鸟。他们趴在草丛里，蹲在石头后面。小鱼趴着趴着就睡着了，等麦冬叫醒他，小鱼囫囵着翻个身，差点翻到水池子里去。

麦冬骗他说，自己要走了，把他留在这里。他让小鱼在原地等他。

麦冬只是想要捉弄小鱼，毕竟任杰欺负他，他总要在任家的人上门讨回来一点“公道”。任杰欺负他，他就报复小鱼。

那时候，麦冬其实也没有那么公平，也并不那么温柔，还有点坏。他举着相机去拍摄冬候鸟，晚上六七点，他举着手电筒回去，看见小鱼还窝在草丛里，一动不动。

他喊小圊団独镓鱼的名字，小鱼没听到。

他走近了，又喊了一声，他说：“小鱼你傻不傻，我让你等我，你就等我啊？”

只听到“小鱼”两个字的任小鱼眨了下眼睛：“麦冬，你喊我做什么？”

“叫你回家了，傻瓜。”麦冬说。

小鱼跟在麦冬后面，手里还握着根枯了的蒿草。他高高兴兴地说：“麦冬你走慢点，我蹲久了腿软。”

小鱼是冬候鸟，是麦冬不敢靠近，只能远远拍照留念的冬候鸟。

小鱼是爱情，也是冬候鸟，尽管麦冬并不想承认这份不成熟的爱情。

【作者有话说】

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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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鱼那天中午才醒过来。盛夏的到来好像天然地带着一种让人欢喜的念头，藏在树梢间的蝉，清爽的西瓜，和翻蓝的天空，一切都让人欢喜。

小鱼睁开眼，手背抵着额头，一路往下，手背覆盖住自己的眼睛。眼泪洇湿了手背，从手背和眼睛的缝隙间，很缓慢地滑落。

没有开空调的酒店大床房内热烘烘的，打开的窗户也只是散去了一部分味道。麦冬和小鱼身上喷着的同一款雪松香调的香水味道，还依稀留在房间内。

下午两点，任杰拿卡刷开房间门，小鱼正呆坐在窗边的榻榻米上。

“哥，麦冬呢？”小鱼问他。

任杰说麦冬送他到酒店就回去了。

“哦，那我可不可以去找他？”小鱼穿好一次性纸拖鞋，去抓任杰手里的午餐饭盒，好像他完全不记得昨晚的事情一样。

“一起床你就找他，你是不是喜欢麦冬？我可跟你说，麦冬以前是我的男朋友，你可不能打他的主意。”任杰试探着小鱼。

“凭什么？”小鱼嘴里塞着鱼香肉丝和白米饭，却很平静地看着任杰，“凭什么你可以恋爱结婚，而麦冬就不可以和别人在一起？麦冬现在是单身，我有追求他的权利。”

“你认真的？小鱼，麦冬不可能和你在一起。”

“为什么？我哪样不比你好？我比你更喜欢他，我比你陪在他身边的时间更长，我比你更了解他，我两年后毕业了本科学校也比你好，我性格比你好，我不花心。既然你都能和麦冬在一起，凭什么我不行？”小鱼问他。

任杰没有办法和小鱼说出昨晚的事情，也没有办法解释麦冬的态度。麦冬可能昨晚之前对小鱼真的没有任何旖旎的态度，可是昨晚之后呢？他们两个人已经是那么亲密的关系。

“你要是真的喜欢他，”任杰坐到小鱼身边，他摸了摸小鱼的脑袋，余光落在小鱼脖颈上红色的齿印上，“你要是真的喜欢他，就好好对他。麦冬苦了这么多年，没道理下半辈子还要过苦日子。”

“不用你说，我会对他好。”小鱼说。

麦冬本来打算收拾行李走的，他和孙文杰发了消息过去，顺便把欠条留下。他欠了孙文杰十七万，他做住家保姆满打满算有三个月，所以他还剩下八万五要还给孙文杰。

他刚到门口，孙文杰就开车回来了。米米从车上下来，扑到麦冬身上摇尾巴。

“麦冬……”孙文杰乞求地看着麦冬，“别走好不好？我已经习惯了你来照顾我的生活，你走了，我会很不适应。”

“你还在监控我？”麦冬一下子就反应了过来，为什么自己刚决定离开，孙文杰就能立刻赶过来。

上回孙文杰拍了他的照片，麦冬没法和孙文杰翻脸，就只能让他删除照片，并且把家里的监控关掉。孙文杰答应了。

可显然那次孙文杰只是做戏给他看，监控并没有关掉。

孙文杰拦在门口：“我看的是院子里的监控，你早上回来后，我就开始往家里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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