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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在房间中的方筱染也好不到哪里去。
九渊的失控虽然在她意料之中,但没想到居然会这么严重。
他如同一个只知道杀戮的傀儡,不停的向方筱染动攻击,招招致命,若非方筱染武功不低,此刻怕是凶多吉少。
但这样下去也不行,本来施针就不能被打断,方筱染自身也已经消耗过多,如此,只会让她内力耗尽。
因为即便九渊失控,向她攻击,她也依旧一边拆招,一边丢出银针,以最极限的方式继续施针。
方筱染的指尖微动,银针在烛火下泛着冷光。
第十七处穴位还差三针,可九渊的掌风已扫到面门。
她旋身后仰,簪应声而断,青丝散落的瞬间,三枚银针从指缝激射而出。
“叮!”两声脆响传出,其中两枚银针被九渊袖剑击飞,反射向方筱染。
见状,方筱染迅拿过一把椅子,将其挡开,她用的力道之大,银针竟然破窗而出飞向外面。
看到两道寒芒飞出,初五和初六皆是一惊,想进去帮忙,可这时方筱染的声音清楚的传出来,“不要进来,人多,他反倒会越癫狂,这是杀戮本性,你们帮不了我。”
提到这话,紫菊下意识的攥紧拳头,眼中满是担忧。
初五和初六虽担心,想出手,可他们从不敢违背方筱染的命令,她已开口,他们只能等着。
而这时,九渊就如同来自地狱的恶鬼,手持袖剑直逼方筱染的咽喉。
方筱染眼神一凛,身形如鬼魅般后撤,袖中银针寒光一闪,精准地撞上九渊的剑锋,出刺耳的铮鸣。
然而,九渊的攻势丝毫未减,袖剑如毒蛇吐信,再次袭来。
“九渊!”方筱染低喝一声,声音里带着一丝罕见的焦急,“你醒一醒!”
可回应她的,只有九渊那双空洞而暴戾的眼睛,仿佛被某种邪术彻底吞噬了神智。
他的招式越来越狠辣,每一次攻击都带着不死不休的决绝。
方筱染知道,再这样下去,不是她内力耗尽被九渊所杀,就是她被迫反击重伤九渊,无论哪种结果,都是她不愿看到的。
就在九渊的剑锋即将刺入她心口的刹那,一曲笛音自窗外传来,这笛音骤然响起,尖锐刺耳,如同钝刀刮骨,听得人头皮麻。
紫菊和青兰忍不住捂住了耳朵,就连初五他们都面色一沉,生怕此音会打扰到方筱染。
初六更是已经化作黑影,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赶去,可就在他脚尖踏上矮墙的一刻,小石头扛着一根木棍子,一棍子朝他戳过来,别看他手里头的是木棍,但耍起来却如长枪一般凌厉,饶是初六都有些吃亏。
这笛声简直比夜枭嘶鸣还要难听三分,可偏偏,攻击力极强的九渊在听闻这笛音后动作却忽然一滞。
他的瞳孔仍旧猩红,可眼底的暴戾却像是被这难听的笛音硬生生撕开了一道裂缝,方筱染眸光一凝,立刻抓住机会,指尖银针再次刺入他的穴位。
九渊喉咙里溢出一声低低的闷哼,像是痛苦,又像是挣扎。
笛音越刺耳,笛音越刺耳,甚至带着几分走调的嘶哑,可九渊眼中的血色却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茫然的混沌。
“我……”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身体却已经脱力,最终虚弱的倒在了地上,方筱染见状,立即上前将他扶起,轻轻搬回到药桶中。
看到靠在药桶中沉沉睡去的九渊,方筱染长出一口气,轻轻拭去额头细密的汗水,不管怎样,施针总算完成,接下来只需要连续泡五日药浴,再放些血,九渊体内的蛊毒就会彻底被清除。
把九渊安置好以后,方筱染神色古怪的望向窗外,总觉得这笛音在哪里听过。
这么难听的笛音,一般人怕是也吹不出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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