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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稚慢慢转动脑袋,见来人是梁清越,眼睛里逐渐有了聚焦。
&ldo;我没事。&rdo;
他一开口声音哑得不像样。
&ldo;你来了&rdo;许稚说话的语速很慢,他在把他能想到的所有事无巨细地告诉梁清越,唯恐离开后发生什么紧急情况。
&ldo;时翊现在在里面做手术,费用我已经缴过了,也预存了一笔钱,如果还需要支付其他费用,你拿着这张医疗卡去刷,医生说怎么治疗,就怎么治疗,我去趟警察局,时翊出来了你务必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我马上再赶回来。&rdo;
梁清越赶紧点头,把时翊的医疗卡仔细收好。
许稚交代完,再往手术室看了一眼,便一瘸一拐地走了。
梁清越注视着他离去的身影,内心酸涩不已,忍不住喊道,&ldo;许稚,你真没事吗?要不然你等一下再去?&rdo;
许稚停下了脚步,他回头想朝梁清越笑一下表示自己没事,但他好像已经失去了对脸部肌肉的控制力。
最终,他要笑不笑地重述道,&ldo;我没事真的。&rdo;
会好起来的
警察局的问询室里安装了一盏刺眼的白炽灯,光亮从天花板之直射下来,照的许稚的脸色惨白。
负责询问的其中一名警察看许稚紧靠在椅背上,肩膀蜷缩着,人似乎还在打颤,好心给他用一次性纸杯倒了杯水,放在许稚的手心里,才点开笔录记录文档。
警察先了解了一下基本情况,问了许稚姓名、身份证号、家庭住址等问题,许稚一一作答后,才将话题回归到这次的事故上。
许稚边回忆边给警察讲述了整个事故发生的过程,事情发生的太快,他就算讲的再完整,力求完善各种细节,也不过几句话就交代清楚了。
&ldo;我们在现场搜查了一遍,基本确定是嫌疑人是提前埋伏在停车场,蓄意袭击受害人,你当时有看见什么可疑的人吗?&rdo;负责询问的警察提了个问题。
&ldo;没有&rdo;许稚说,&ldo;那地方太黑了,没有灯光基本上什么都看不见。&rdo;
&ldo;那你了解受害人的社会关系吗?知不知道受害人可能曾经和谁有过节?&rdo;
许稚握着手里的杯子,那里徐徐冒着水蒸气,直熏他的眼睛,他将杯子放在了自己前面的桌子上,眼皮微垂,想了想说道:&ldo;我和时翊是同班同学,我们关系很好时翊的人缘在班里不错,他是学习委员,大家都有什么课程上的问题都会问他,他也很乐意给大家讲,我没有听说过他和谁交恶过。&rdo;
&ldo;那校外关系呢?你了解吗?&rdo;警察继续问道。
&ldo;我们都是学生,和校外的人来往的少,我也没有见过时翊和校外的人有过接触。&rdo;
&ldo;好的。&rdo;另一名警察把许稚说的话一字一句地敲进电脑里。
趁这个时间空隙,许稚身体前倾,反客为主进行提问。
&ldo;警官,现在不能确认袭击时翊的人是谁吗?地下停车场应该有监控吧?&rdo;
正在打字的警察停止了输入,他和他的同事对视一眼,脸上都浮现出一层无奈。
按理说办案过程是不能向无关人士透露的,尽管许稚是这次事故的当事人,但他和受害人并无直系亲属关系,无权向警察提问,警察完全有理由拒绝回答他的问题。
可是,警察的目光停在了许稚的膝盖上面,他两条腿的关节处缠着的纱布,还向外渗着血,大概是因为持续奔波走动的原因,伤口黏合得并不好,甚至可能是愈合后又被硬扯着撕开。
警察的心有所触动,他知道许稚是关心受害人,并不是那种随便打听以此为谈资的人,到底是给许稚说了。
&ldo;你和受害人站着的位置,往前再走十几米有一个监控摄像头,我们问了大楼的管理者,这个摄像头很早就坏掉了,只是个摆设。&rdo;
&ldo;那其他地方的呢?应该不止有这一个摄像头吧?&rdo;许稚刨根问底。
警察自动忽略了许稚的语气上的急切,用手指叩击了几下桌子,说道,&ldo;其他地方也有,但是拍不到你们在的位置,至于出了停车场后道路两边的摄像头,我们已经和交通大队联系了,正在走流程,目前还没有看到。&rdo;
没有得到他想要的答案,许稚有点失望,但还是礼貌地和警察说了谢谢。
问询差不多到这里就结束了,双方都没有得到很有用的信息,警察将文档整理完毕,将笔录打印出来,让许稚在上面签字捺印。
许稚盖完手印,警察便请他离开了,他恳求警察如果案件有新进展了要联系自己,警察说好,他才转身走了。
回到医院,许稚来的正是时候,时翊的手术刚刚做完,手术室的大门一开,他和梁清越就迎了上去。
&ldo;一共缝了八针,现在麻药劲没过去,人还没醒,你俩去病房里等着吧。&rdo;为首的医生说。
考虑到手术方便,时翊原本柔软茂密的头发在术前就被剃了个干净,现在他光洁的头皮上面横着一道伤口的缝合线,以后会变成一条崎岖的疤印在上面。
许稚只看了一眼,眼眶就不由自主地开始泛酸,为了不失态他可以选择撇开视线,好好收拾心情,但他根本挪不走,视线就跟黏在时翊身上一样,一路追随到了病房。
站在时翊的床前,许稚望向时翊,床上的人双眼紧闭,安静地睡着。
许稚想伸手触摸时翊的脸,又念及时翊还睡着,怕弄醒对方,手伸到中途还是又收了回来。
之后他就傻站在那里,痴痴地看着,把病房里的椅子当成摆设。
梁清越实在是看不下去许稚这副样子,他敢打包票如果任由许稚这样下去,估计用不了多久,这个病房里就要再多躺一个病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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