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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丸的时空转换装置泛起最后一圈涟漪,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渐渐平息。压切长谷部率先踏出,深灰色的短下一张不苟言笑的脸,紫色的眼眸锐利地扫过前方,确认一切安全无虞。他侧身,以一种无可挑剔的护卫姿态,沉声道:“诸位,请。这里便是号本丸。”
他身后,凡多姆海恩家的访客们带着各异的神情,踏入了这片对他们而言全然陌生的东方庭院。
“哇——!”菲尼安第一个出惊叹,翠绿色的眼眸瞪得溜圆,几乎要迸出小星星。他指着远处层叠的屋檐、精心修剪的松柏,以及庭院中央那棵巨大的、即使在非花期也散着宁静灵力的万叶樱,“好、好厉害!比凡多姆海恩家的花园还要大!这些树的样子好奇特!”
梅琳跟在他后面,厚厚的眼镜片后,一双眼睛努力地聚焦,却只觉得眼前景物旋转重叠。“啊啦……这里的走廊怎么这么多弯?房子也长得好像……会不会迷路啊?”她小声嘟囔着,下意识地扶了扶眼镜,差点被一块略微凸起的石板绊到,“少爷……真的在这种复杂的地方养病吗?”
巴尔德抱着双臂,他那头标志性的金色爆炸头在本丸柔和的光线下也显得不那么扎眼了。他没有像菲尼安那样惊叹,而是用一名前军人的专业目光迅评估着环境:“哼,典型的和风木质结构,防御薄弱点……初步判断有三处。啧,绿化覆盖率过高,视野受阻,容易隐匿敌方单位。”他习惯性地摸了摸口袋,似乎想掏根烟,又意识到场合不对,悻悻作罢。
snake沉默地走在最后,苍白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那双眼睛里带着冷静的观察。他肩头的白蛇oscar探出头,鲜红的信子快吞吐,感知着空气中与伦敦截然不同的灵力流动。“……安静。”snake低声对伙伴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放松,“灵力,很平和。”
而do,则小心翼翼地跟在队伍末尾,新换上的、由本丸手入室准备的素色和服让她显得比往日沉静了许多。她微微低着头,眼神却忍不住好奇地打量着四周——洁净的木质廊沿、悬挂的风铃、远处传来的若有若无的刀剑保养时的擦拭声……这一切都与她记忆中马戏团的喧嚣嘈杂、或是凡多姆海恩宅邸那华丽却压抑的氛围截然不同。一种混合着不安与微小期盼的情绪在她心底滋生。
坐在菲尼安宽厚肩头的田中先生,以他标志性的迷你形态,捧着一个比他手掌还小的茶杯,慢悠悠地呷了一口,眯着眼睛,仿佛对周遭的一切变化都了然于胸,却又乐得清闲。
“欢迎各位莅临本丸。”两道身影出现在前方的廊下。堀川国广与和泉守兼定作为近侍代表前来迎接。堀川笑容爽朗,姿态端正;兼定则带着一丝天然的华丽气场,微微颔。东西方不同风格的“侍从”初次会面,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的、相互审视又保持基本礼仪的氛围。
厨房里,很快上演了一场小小的文化交锋。
巴尔德被烛台切光忠引领着参观厨房。他看着那些尺寸“袖珍”的日式菜刀、各种叫不出名字的酱料和食材,尤其是看到一旁准备好的、用于制作刺身的鲜鱼时,忍不住嗤之以鼻:“切!这么小的刀,怎么处理大型的牛肉或者整只羊?还有这些生鱼片,连火都不经过,简直是野蛮……呃,未开化的吃法!”
烛台切光忠脸上的完美微笑没有丝毫动摇,金色的眼眸却闪过一丝锐光。“料理的‘帅气’,在于对食材本味的极致尊重与厨师技艺的千锤百炼。”他从容地拿起一把泛着寒光的刺身刀,“尺寸,并非衡量效能的唯一标准。不如,让我为您稍微展示一下?”
话音未落,只见他手起刀落,动作流畅如行云流水,带着一种近乎艺术的韵律。薄如蝉翼、近乎透明的鱼片在他刀下迅成型,整齐地码放在精美的瓷盘中,整个过程安静、高效,且充满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帅气”。巴尔德看得愣住了,张了张嘴,想挑刺,却一时找不到词汇,最终只能抱着手臂,硬邦邦地哼了一声:“……哼!花、花架子功夫倒是不错!”
庭院中,菲尼安则与自然景观“亲密接触”出了问题。
他被本丸庭院里那些造型奇特的石头和没见过的植物深深吸引,忍不住想帮忙打理。他看到一块半埋在土里、看起来颇具韵味的景观石似乎位置有点歪,便好心地伸手想去扶正——
“嘿咻!”
一声轻喝,那块需要两个成年男子才能搬动的石头,被他“轻轻”一推,直接脱离了原来的位置,在地上滚了半圈。
正在附近安静给一棵小松树浇水的小夜左文字停下了动作,默默地看着。躲在树丛后面和五虎退的小老虎玩耍的乱藤四郎和五虎退也探出头来。五虎退怯生生地指着石头:“那、那个……石头……”
菲尼安这才意识到自己可能又闯祸了,脸一下子涨得通红,连忙摆手:“对不起!对不起!我马上把它搬回去!”说着,他弯下腰,再次“轻松”地将那块沉重的石头抱起来,稳稳地放回了原位,甚至还按照记忆中的样子调整了一下角度。整个过程,看得短刀们目瞪口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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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只小老虎似乎觉得很有趣,嗷呜叫着凑近菲尼安,蹭着他的裤腿。菲尼安立刻忘记了刚才的尴尬,开心地和毛茸茸的小家伙们玩在了一起,阳光般的笑容极具感染力。
另一边,梅琳则遭遇了本丸着名的“惊吓”源泉。
她正努力地想擦拭走廊的栏杆,但因为严重的远视,判断距离失误,差点一头撞在廊柱上。蹲在栏杆上的鸣狐的狐狸“吱”地叫了一声,敏捷地跳开,不满地甩了甩尾巴。
就在这时——
“哇!”
一道纯白的身影伴随着欢快的声音,猛地从转角跳了出来!
“呀——!”梅琳吓得尖叫一声,手中的抹布和水桶脱手飞出,水洒了一地,厚厚的眼镜也滑落到了鼻尖,眼前一片模糊,“白、白色的幽灵?!是敌人的新型态吗?!”
鹤丸国永看着梅琳手忙脚乱在地上摸索眼镜的狼狈样子,忍不住捧腹大笑:“不是幽灵哦!是鹤!活生生的鹤丸国永!怎么样,这个欢迎仪式够惊喜吧?”他纯白的出阵服在阳光下格外晃眼,笑容灿烂得近乎欠揍。
在庭院最僻静的角落,snake与另一位“孤高”的存在不期而遇。
大俱利伽罗抱臂靠在一棵古老的银杏树下,闭目养神,周身散着“生人勿近”的气场。snake带着oscar无声地走到附近,停下了脚步。
两人之间没有任何语言交流。snake只是静静地看着大俱利伽罗,而大俱利伽罗甚至连眼睛都没有睁开。
片刻后,snake低头,对缠绕在他手腕上的oscar用极低的声音说:“……同类。”oscar吐了吐信子,似乎表示同意。
大俱利伽罗的嘴角几不可查地动了一下,依旧没有睁眼,但那紧绷的身体姿态,似乎微不可察地放松了一丝。一种基于“不愿合群”本质的奇异默契,在沉默中悄然建立。
而此刻,在用作讲堂的和室里,正进行着一场风雅的授课。
歌仙兼定跪坐在上,面前摊开着古籍,正为聚集在此的短刀们讲解一着名的和歌。他的声音清朗,用词优美,阐述着诗句中的意境与人生哲理。
乱藤四郎热情地拉着do,让她坐在门边旁听。do起初有些拘谨,但很快便被歌仙的话语吸引。那些她从未接触过的、描绘自然、情感与内心的优美词句,像一束光,照进了她曾经只有黑暗与恐惧的世界。她看着眼前这些年纪看似不大、却神情专注地汲取知识的短刀们,再回想起自己过去如同提线木偶般、空洞麻木的人生,一种强烈的、前所未有的渴望,在她心中破土而出。
她不想再这样下去。她不想永远只是一个被拯救、被庇护、却内心空空如也的人偶。
课后,短刀们陆续离开。do深吸一口气,鼓足平生最大的勇气,走向正在整理书卷的蒂娜。
“蒂娜大人……”她的声音带着细微的颤抖,但眼神却异常明亮,双手紧张地攥着衣角,“我、我刚刚听了歌仙先生的课……”
蒂娜停下动作,棕褐色的眼眸温和地看向她,鼓励她说下去。
“那些诗句……那些道理……很美,很安静。”do努力组织着语言,“我……我以前什么都不知道,像个人偶,只会听从命令,感受恐惧……可是,知识……它们像光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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