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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的呼唤让紧绷的气氛稍有缓和,却也带来了更深的纠葛。优姬的出现,如同投入激流中的一颗石子,虽未能平息波澜,却暂时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母亲!”蒂娜看到优姬同样憔悴却满是关切的脸庞,泪水更加汹涌,那是委屈与思念交织的洪流。
优姬心疼地看着女儿,又看了一眼她怀中气息奄奄的塞巴斯蒂安,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有愧疚,有无奈,更有一丝深藏的理解。她扶住几乎脱力的丈夫,目光扫过严阵以待的刀剑男士、警惕的猎人、冷眼旁观的夏尔以及怪笑的葬仪屋,最后落在女儿身上,声音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蒂娜,我的孩子……现在不是追究过往的时候。核心区域的封印因我们的衰弱和刚才的冲击已经极不稳定,‘它们’很快会察觉到这里的动静,我们必须立刻离开!”
玖兰枢强压下咳嗽,红宝石般的眼眸深深看了一眼蒂娜和塞巴斯蒂安,那眼神中包含了太多难以言喻的情感——父亲的威严、过往的决绝、此刻的疲惫。他最终将目光投向一直冷眼旁观的夏尔·凡多姆海恩,声音虽然沙哑,却依旧带着属于纯血之君的疏离与冷静:
“凡多姆海恩的血脉。文森特的儿子。”
夏尔微微一怔,湛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被更深的警惕覆盖:“你认识我父亲?”
玖兰枢的视线仿佛穿透了时光,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沉重的分量:“他曾是一位……值得对话的人类。对于他和你母亲的遭遇,纯血种亦表示遗憾。”
父亲的名字从这位陌生的纯血种口中以这种平淡却仿佛知晓内情的方式说出,让夏尔的心脏猛地一缩。他握紧了拳,冷声道:“你知道那件事?”
玖兰枢并未直接回答,只是淡淡道:“人类的欲望与愚蠢,有时远我们的想象。”他的目光重新回到蒂娜身上,不再理会夏尔,显然不愿在此事上多言。
“蒂娜,”玖兰枢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直接切入核心,“过往的抉择,其意义非你此刻所能尽数理解。纯血种的道路注定与危险和牺牲相伴。至于这个恶魔……”
他的目光扫过昏迷的塞巴斯蒂安,冰冷中带着一丝审视,“他的存在本身,即是悖论。守护与吞噬,本是一体两面。”
“父亲!”蒂娜猛地打断他,蜜棕色的眼眸中虽然依旧含着泪,却燃烧起坚定的火焰,“无论您如何评判他,此刻站在这里、需要他、也被他所守护的人,是我!如果您还承认我是您的女儿,就请帮助我们离开这里!”
她的目光恳切而决绝,那属于纯血公主的威严与一个女孩守护挚爱的决心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强大的气场。
玖兰枢沉默地注视着她,那目光仿佛要穿透她的灵魂,衡量她话语中的决心。良久,他俊美却疲惫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的变化,只是极轻微地抬了抬指尖。一枚散着柔和白光的治愈符文随之浮现,缓缓飘向塞巴斯蒂安。
“这能暂时稳定他的伤势。”他的声音依旧听不出什么情绪,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但要彻底解决契约反噬和本源损伤,需要离开这片混乱的时空。”
符文融入塞巴斯蒂安的胸口,那不断溃散的黑暗气息果然稍稍减缓。
蒂娜松了一口气,低声道:“……谢谢您,父亲。”
就在这时!
轰隆隆——!!!
整个血枫庭院,乃至更外围的平台,开始剧烈震动!核心区域那原本被暂时稳定的入口再次变得扭曲不定,更加狂暴、更加充满恶意的能量波动从深处疯狂涌出!
“枢!”优姬脸色骤变,紧紧抓住丈夫的手臂。
“噬时之种苏醒了。”玖兰枢的语气骤然变得极其凝重,他一把将优姬护在身后,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变得不稳定的空间,“它在汲取能量!必须立刻离开!”
无数更加扭曲、更加强大的黑暗造物如同潮水般从核心入口和周围的虚空裂缝中蜂拥而出!它们的目标明确——阻止任何人离开,并将所有闯入者吞噬!
最终的反扑,开始了!
“没时间了!”代号亚连厉声喝道,短铳连连点射,但冲出的怪物数量远之前任何一次!
“保护公主主上少爷!”刀剑男士们、塞巴斯蒂安(在微弱意识下本能地试图移动身体,酒红色的眼眸在昏迷中仍因感知到危险而微微颤动)、葬仪屋(看似随意实则高效地清理靠近夏尔的怪物)全都瞬间进入战斗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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